至此,全府上下仍不可过节庆,不蒸年糕,不包粽子,不参加宴饮,不可进入寺庙。
但自家人可设素宴,只是不可进入别人家中拜访。
因霍氏是祖母辈,热孝百日,整个孝期要守一年,一年后才正式除服,恢复正常生活。
太子做为未来孙女婿,为表对祝明澜的重视,七七当天上门拜祭。
还带着一身臭气的祝之璋回府,祝之璋一到府里,未曾梳洗,扑到母亲灵前大哭。
可祝妍然此时正在害喜,根本闻不得亲爹身上的臭味。
祝庆丰恨极了父亲犯下牢狱之事,让自己在同窗面前抬不起,更不想扶他。
只有小妾姜氏屏住呼吸,勉强将他拉了起来。
待祭事终了,太子带来了皇帝的旨意,让身边公公展开黄绫圣旨:
“陛下恩旨:太子妃生母,祝大夫人沈兰馨,温良淑德,教女有方,更兼先夫祝之瑜(水圣)忠义为国,功泽后世。特晋沈兰馨诰命,由正三品淑人擢升为从一品夫人!钦此!”
沈兰馨接旨谢恩,心知这是大女婿给自己争取得来。
太子亲手扶起沈兰馨,这才继续开口道,“孤今日除了送加封旨意外,陛下隆恩,还特许祝之璋脱爵替罪——”
“脱爵……”
祝之璋一听,“嗷呜——”一声就背过气去。
小妾姜氏听见这臭烘烘的男人,连爵位也不保,此时也懒的再扶他。
宁晏执也不管祝之璋如何瘫软,继续宣布,“陛下特许祝家三房,从祝家本宗中分宗出去,开府另居。”
“什么?”汪玉莲不敢置信,“这……这是要我们三房扫地出门啊!”
太子眼风一瞥,汪玉莲赶紧闭紧嘴巴。
太子声音悠悠而清冷,“你们三房出了个想做侧室之女,太子妃的娘家门楣,怎可被这样辱没。”
“今日,趁孤在这儿,也不必请动族老。孤看着你们分家,也好回去给陛下回话。”
祝之瑞与苏静华对视一眼,带头跪伏在地,重重叩头,声音实在诚恳,“祝家谨遵圣意,领旨谢恩!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动作那叫一个干脆利落,毫不拖泥带水。
苏静华额头抵着地砖,嘴角却死死地抿住笑意。
汪玉莲带着三房复又跪下,祝庆丰木然地跟着磕头,他爹最后一层爵位的遮羞布都没了……他还连个秀才都没考上。
隐隐之中,祝庆丰总觉得他的运道不应如此。
宁晏执对祝家二房识趣的还算满意,“既已领旨,事不宜迟。祝府管家何在?”
祝府的管家一直缩在角落,此刻连滚爬爬地出来,噗通跪倒:“小…小人在!”
“清点府库账册报与孤和祝大夫人,按祝老太爷遗嘱,将三房应得之产业、浮财,分割清楚。”
“霍老夫人嫁妆,分为三份,祝家三房既是亲子,便得两份,祝家二房也算是霍氏庶子,便也领一份。祝家大房,既已有陆老夫人的嫁妆,孤便作主,不承霍氏嫁妆。”
——祝明澜早与太子商量好,霍氏本就没有多少傍身,这钱她们拿着嫌膈应。
“另寻一处祝家产业中的三进院子,归于三房安身,一应房契地契,今日交割。”
太子字字不容置疑,“孤就在这里等着,日落之前,孤要看到分家之事,清清爽爽了结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扬上众人,那无形的威压让管家和所有三房的人齐齐打了个寒颤。
“是!是!小人遵命!小人这就去办!”
管家磕了个头,手脚并用地爬起来,冲向后院库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