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毒虽不致死,但郡王妃怕是要终身卧床……这肿烂怕是……一直好不了。若是这几日拿到解药还能痊愈,再拖下去就算解了毒,也全脸全身痘疤!”
宁飞白下定决心,黄昏前给祝家三房来信,要将婚期提前至明日。
祝晚凝和唐灵也从太子处得到消息,唐灵兴奋的抚掌大笑,“晚凝姐姐,咱们上次换的药……换的药要上扬了!感谢祝妍然,要给咱们去报仇喽!”
“那个毒蝴蝶到底是什么东西?”祝晚凝忍着笑意,问唐灵道,“这和你们唐家的手法不太像……”
唐灵撇撇嘴,“我就知道金皇后身边肯定有钱家人——就是制出洛神毒的家族。”
“钱家?”这下祝明澜和祝晚凝两人都抬眼询问,“倒是从未听过。”
唐灵点点头,向两个姐姐解释,“钱家和唐家一样,都是存续三四百年的制毒世家。不过钱家毫无原则,只要肯花钱就会为权贵制毒,我反正是看不上……何况他们手法可不如我灵儿……”
唐灵小脑袋一晃,“若是犯到我手上,灵儿必让他们叫声灵儿奶奶!”
翌日清晨,祝家三房小院前,锣鼓喧天,唢呐嘹亮。
迎亲队伍规模不大,却极其扎眼。
宁飞白一身簇新的紫金世子吉服,亲自骑马迎亲。
他身后跟着的仆从,抬着的沉甸甸扎着红绸檀木抬盒。
第一口抬盒掀开,红绸衬底上,一整套赤金累丝嵌红宝石头面,鸽血红的宝石熠熠生辉。
在晨光下显得分外的富贵光华。围观的人群压抑不住的惊叹——
“世子迎娶个侧夫人,都这般大手笔?”
第二口抬盒里,是十匹流光溢彩的锦缎,第三口抬盒整齐码放着二十锭黄澄澄官造金元宝,最后一台则是一对温润如凝脂的羊脂白玉镯,旁边还放着一柄水头极足的翡翠如意。
这阵仗,左邻右舍彻底炸了锅,羡慕嫉妒的议论声掀翻小院。
祝之璋第一个冲了出来,眼中闪着饿狼般的绿光,声音都激动得变了调。
“世子!世子爷!您…您这…这真是太…太破费了!然儿何德何能!老朽…老朽代小女愧领了!愧领了!”
他一边说着,手不由自主地抚上装着金元宝的抬盒边缘,指尖都在颤抖。
“爹!你慢点!”
祝妍然心头狂喜,她已换上一身昨晚宁飞白着人送来的玫红嫁衣。
连日害喜加上昨晚兴奋的睡不着,浓浓的黑眼罩上浮着厚重脂粉。
飞白,果然心里有她!
为了娶她,竟舍得下如此血本。
祝庆丰也挤了出来,目光转向宁飞白,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。
“姐夫,您真是…真是大手笔。我姐能嫁给您,真是祖坟冒青烟了。以后弟弟我,可就全仰仗姐夫您提携了。”
宁飞白心中厌烦至极,但此刻有求于人,只能强压不耐,脸上勉强挤出笑容:“都是一家人,好说。”
他敷衍了一句,便伸出手来:“妍然,吉时不等人,母亲那边…还等着,我们速速回府吧?”
祝妍然只觉得扬眉吐气,风光无限!
她将手放入宁飞白手中,仿佛踩在云端,由他搀扶着,坐进了四人抬小轿中。
没有隆重的仪式,没有繁琐的礼节。
一顶小轿,在喧天的锣鼓和路人艳羡的目光中,抬进了中山郡王府的侧门。
新房内红烛高烧,祝妍然坐在铺着大红锦被的床边,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。
宁飞白也不顾时值中午,祝妍然还滴水未进,立即挥退了所有下人,关上房门。
他脸上的最后一丝温和瞬间褪去,几步走到祝妍然面前,“妍然!药…唐家人留给你的解毒丸!快给我!我母亲危在旦夕,只有你的药能救她!”
祝妍然脸上的娇羞瞬间冻结。
原来如此……那些迎亲厚礼,根本不是为了她,是为了她手里的药。
她猛地站起来,指责的问还未出口,就狠狠收住。
——不能得罪他,她要理智!即然宁飞白这般等着救命,她能做的,是为自己争取有利条件!
祝妍然深呼一口气,脸上堆着惯常的温顺,“相公,救婆婆妍然义不容辞。”
宁飞白见她如此懂事,语气也柔了下来,“你我早是一体,来,药拿来!”
祝妍然身形却往后微微撤回,“药,我的确有。可是相公,青墨只留给我一瓶。你也知道,唐家的药价值连城。这可是妍然……和相公以后保命的根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