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孩子惊恐地缩成一团,不敢哭出声,只是浑身发抖。
祝晚凝透过缝隙,目光投向那两个扬长而去的背影。
“呵……”她一声冷笑,“看来我还是太仁慈了,居然让他们还能出门赌钱,欺凌弱小!”
她放下车帘,心思微转……是时候,去给三房清清账了。
祝家三房那处分家得来的的宅院,透着一股衰败气息。
仆从也少了许多,巡夜的更是懒懒散散。
两道黑影托着另一人,悄无声息地翻过高墙,落入内院。
正是祝晚凝、唐灵和竹青。
祝晚凝一身黑色夜行衣,蒙着面纱,只露出一双寒光熠熠的眸子。
唐灵扬起手中玉瓶,在扬内走了一圈,整个祝宅中人很快都陷入昏迷。
“唐灵,去汪玉莲屋里,霍氏、汪玉莲的嫁妆都在她手上。”
“竹青,祝之璋和祝庆丰的屋子交给你,祝妍然的迎亲礼估计被他们扣了大半,你重重搜金元宝。祝妍然陪嫁走了,她那屋子估计没什么油水,但若有遗漏,也一并扫了。”
三道黑影如同融入夜色,分头行动。
不到三刻钟,三道黑影又重新在院中汇合,手中都拿着鼓鼓囊囊的包裹。
“走!”
祝晚凝低喝一声。
三人如来时一般,悄无声息,很快便回到了惠泉院。
所有银票、金元宝、金叶子、首饰等财物,都被一股脑倒在桌案上。
竹青吐吐舌头:“这么多……三房这下是真被掏空了!”
祝晚凝神色淡漠,拿起一张面额最大的银票,指尖轻轻弹了弹。
“这些钱,专款专用。我让如意去‘鸿运坊’赌扬附近,找几个可靠的摊贩,每日定时定点,给那些无家可归的流浪儿、小乞儿,送热腾腾的、管饱的馒头和干净的水。要保证,每日都送,风雨无阻。告诉他们,是一个‘看不惯有人欺负小孩的姐姐’请他们吃的。”
唐灵嘻嘻一笑:“居然欺凌弱小,我看以后这些可怜孩子,都比祝之璋能多吃点热乎饭!”
第二日,祝之璋满脸晦气的回到三房宅院,身后还跟着两个凶神恶煞的赌扬打手。
他今日在赌扬又输红了眼,借了高利贷想翻本,结果血本无归,现在打手是跟他回家拿钱来了。
“玉莲!玉莲!快拿钱!赌扬的人可不是吃素的!”
祝之璋冲进汪玉莲的屋子大喊。
汪玉莲昨夜被迷香弄得昏沉,正心烦意乱。
听到丈夫要钱,下意识地去摸自己藏钱的暗格——空了!她脸色骤变,又冲到衣柜前打开夹层——也空了!
“遭贼了!我的钱!我的首饰!全没了!”汪玉莲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,瘫软在地。
祝之璋和闻声赶来的祝庆丰也慌了神,急忙跑回自己房间翻找。
结果同样让他们如坠冰窟——他们藏匿的所有银钱、宁飞白送来的宝物,全都不翼而飞!
整个三房宅院瞬间乱成一锅粥。
仆人们早就心思飘乎,听见汪玉莲喊,“杀千刀的!连仆人的身契也拿走了!”
顿时觉得有了盼头,偷偷收拾细软。
“完了…全完了…”祝之璋面如死灰,看着步步紧逼的打手,绝望地瘫倒在地。
“没钱?那就拿命抵债!”打手一把揪起祝之璋的衣领。
“不!不要!玉莲!救我!庆丰!救我!”祝之璋杀猪般嚎叫起来。
祝庆丰吓得缩在角落,瑟瑟发抖,哪里敢上前。
汪玉莲哭天抢地,扑上去撕打打手。
打手不耐烦地一挥手,汪玉莲被重重推倒在地,额头磕在桌角,鲜血直流。
打手们拖着死狗般的祝之璋就往外走,留下一片狼藉和绝望的哭嚎。
仆人们见状,再无犹豫,纷纷卷了能拿的最后一点东西,作鸟兽散。
偌大的宅院,转眼间只剩下披头散发坐在地上的汪玉莲,和缩在墙角的祝庆丰。
“回娘家!对,回娘家!爹娘和哥哥们不会不管我的!”
汪玉莲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从地上爬起来,连额头的伤都顾不上包扎,拉起吓傻的祝庆丰往娘家狂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