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牙婆一听赶紧啐了一口,“哪有男人当绣娘的,你就是个靠身子……”
“我信你。”
祝晚凝再次打断,示意如意付钱。
牙婆的话噎在喉咙里,接过银两,悻悻闭了嘴,心中只道:“一个敢吹,一个敢信!男人当绣娘?真是疯了!”
竹青上前解开绳索。玉诚如坠梦中,茫然无措。
“跟我走。”祝晚凝不再多言,转身示意竹青带上他。
玉诚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,踉跄跟上。
回到客栈,治伤自然又是唐灵的强项。
祝晚凝特意叮嘱:“灵儿,他的腿伤务必上心。还有手臂……特别是手指。对了,眼睛也要仔细瞧瞧,定要将他治好,毫发无损……”
唐灵眨巴着眼睛,满是不解:“晚凝姐姐,这个玉诚……这么金贵?”
祝晚凝默默颔首——
何止金贵,简直是国宝。他不仅是飞针绣的开山鼻祖,日后更会培养出众多高徒。
唐灵对祝晚凝深信不疑,见她点头,疑虑顿消。
“那我带的成药不够了,得再去城里药铺抓些好药!”她风风火火就要往外跑。
“让竹青陪你去,当心些。”祝晚凝叮嘱。
“知道啦!”
唐灵脆声应着,冲出房门,竹青紧随其后。
济州城最大的药铺“回春堂”位于城中心。
唐灵小脸严肃,指尖捻过一味味药材,细细分辨。
“嗯!这些珍稀药材原材上乘,炮制手法也极有章法,成品皆属上品,回春堂果然名不虚传。”她老成地评价道。
掌柜一听,竖起大拇指:“小姑娘年纪虽小,真真是行家里手!”
唐灵弯了弯嘴角,让竹青付了钱。
药铺内人来人往,无人留意暗处有两双贼眼,贪婪地锁定身边只跟着一个同龄丫鬟的唐灵。
“啧,两个嫩生生的小丫头,掏这么大面额的银票,定是肥羊……居然没带护卫。”
一人用手肘捅了捅同伴。
另一人会意,朝铺子外打了个眼色。
唐灵与竹青抱着药包刚出回春堂,便见门口被两辆满载腥臭鱼货的独轮车堵得严实,臭气熏天。
“小姐,这边小巷也能绕出去。”竹青环顾四周,指向旁边一条狭窄的巷道。
两人刚转入小巷没几步,前后巷口便各自闪出两个獐头鼠目的泼皮无赖,堵住了去路。
“嘿嘿,小娘子……”
为首一人搓着油腻腻的手,一脸淫邪的狞笑,“缘分呐!哥哥们手头紧,借点银子花花可好?”
唐灵脚步一顿,眼睛不可思议地眨了眨,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——
打劫?打劫到她这个小天才头上?
她手指本能地探向腰间隐蔽的小荷包,里面是她精心调配的“三步倒”。
只需指甲盖那么一丁点,就能让这几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立时去见阎王!
“大胆狂徒,光天化日,竟敢行凶!”
一声暴喝如惊雷般炸响,唐灵指尖刚捏住毒粉,闻声动作一僵,不满地撇撇嘴——哪个不长眼的坏她好事?
只见巷口大步流星冲进一人,身形挺拔如松,正是庄北望!
他身着便服,身后还跟着几名兵士,显然是恰在附近为军中采买药材。
他动作迅猛如电,拳脚刚猛利落,带着战扬上淬炼出的煞气。
那几个泼皮哪里是边军精锐的对手?
不过眨眼工夫,便如同被狂风扫过的落叶,惨叫着滚倒在地,鼻青脸肿,爬都爬不起来。
庄北望收势站定,英正气凛然。
身边的副将,语气带着安抚:“姑娘受惊了!这些宵小……”
“那……就多谢了!”唐灵口中客套,心中暗恨,“男人!果然会影响我用毒的速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