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灵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,小嘴微张,简直不敢相信!
这两种都是只生长在极北苦寒之地的罕见毒草,药性猛烈诡谲,是她梦寐以求的珍稀毒材!
书中记载都语焉不详,没想到沈巍山竟然能找到,还送给了她!
惊喜瞬间淹没了唐灵,她捧着盒子,小脸激动得通红,看向沈巍山的眼神充满感动:“这…这太贵重了!舅舅怎么知道……”
沈巍山爽朗一笑:“听晚凝信中提起过灵儿姑娘醉心药理,尤其对奇花异草感兴趣。北疆虽苦寒,却也生些别处难寻的东西,想着姑娘或许能用得上。”
这份礼物,简直送到了唐灵的心坎里!
刚才没能毒到山匪的遗憾瞬间烟消云散,只剩下对眼前这位“懂行”的沈家舅舅满满的亲近。
有了沈巍山和他麾下精锐亲兵的护送,车队的安全再无忧虑。
一行人浩浩荡荡,蹄声踏踏,扬起一路烟尘,终于在落日熔金时分,抵达了那座矗立在苍茫大地之上、宛如钢铁巨兽般的威海关。
巍峨的关城下,厚重的朱漆大门早已隆隆开启。
门洞内,数道身影早已翘首以盼。
为首一人,须发虽已花白,却身姿挺拔如标枪,穿着简单的深色布袍,面容方正,不怒自威,正是威震北疆数十载的老将军沈劲!
他身旁,站着一位满头银丝、面容慈和的老妇人,正是外祖母金念慈。
她眼中含着泪光,嘴角却噙着温暖的笑意,身旁立着一位气质温婉娴静、眉宇间带着书卷气的妇人——舅母吴婳。
而在他们身后,几个半大少年和小姑娘早已按捺不住兴奋,探头探脑,正是祝晚凝那几个活泼开朗的表哥表妹。
最小的表妹沈玉珠,梳着双丫髻,穿着红彤彤的袄子,看到车队出现,更是挣脱了母亲的手,像只欢快的小鸟般蹦跳着,脆生生地喊道:
“姑姑!凝表姐!你们终于到啦!”
“爹!娘!”
沈兰馨下车踉跄着向前奔了几步,在距离双亲尚有数步之遥时,“噗通”一声,双膝跪地!
她深深地俯下身去,额头紧紧贴着地面,肩头剧烈地颤抖着。
“不孝女兰馨……给爹、娘磕头了!女儿……女儿回来了……”
祝晚凝也紧随着母亲,在沈兰馨身旁端端正正地跪了下去。
对着外祖父沈劲和外祖母金念慈,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。
抬起头时,眼眸里早已蓄满了泪水:
“外孙女晚凝,给外祖父、外祖母磕头!”
“兰馨!我的儿啊!” 外祖母金念慈,眼泪如断线的珠子滚滚而落,几步抢上前,将沈兰馨紧紧搂入怀中。
金念兹一遍遍摩挲着女儿的后背,泣不成声,“回来就好……回来就好啊!娘的兰馨……受苦了……”
在千军万马前亦能岿然不动的钢铁统帅,此刻却红了眼眶。
他先伸出手,那曾挽强弓执利刃的大手,小心翼翼将跪在地上的祝晚凝扶了起来。
“起来!都起来!回家了,还跪什么!地上凉!”
唐灵,此刻也抱着她那装着碧鳞草和墨星果的宝贝盒子,怔怔地看着眼前这抱头痛哭的一家人。
她的小脸上没有了平日的跃跃欲试,取而代之的是一点懵懂和一点点无措。
众人纷纷抱着沈兰馨与祝晚凝,只有年纪最小的沈玉珠,却注意到了这个与她年龄相仿的小姑娘。
她上次牵住唐灵的手,“灵儿姐姐,欢迎……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