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玉珠简直惊掉下巴。
唐灵第一次听说此事,赶紧拉着沈玉珠问李裕祥是谁。
哪怕祝晚凝早有准备,却也听得怒火中烧,拿着帕子给沈玉摇拭泪,“他没欺负你吧?”
沈玉瑶摇了摇头,挤出个笑容,“我可是沈家血脉,将军府嫡女,还能让他欺负了?放心,我打了他一耳光!”
唐灵刚刚听完沈玉珠的解释,此时已经站起身来,“癞蛤蟆还要娶我玉瑶姐姐?我这就去给他彻底绝了念想……”
沈玉珠赶紧拉住她。
“玉瑶,你受委屈了。哪怕你打了他耳光,可是心里还是会难受……”祝晚凝握住她冰凉的手,声音放沉。
“他这是痴心妄想!无论沈家如何,你都不欠他!此事外祖母和舅舅已经知晓,绝不会让他得逞!”
安抚好沈玉瑶,祝晚凝杀意已经沸腾。
是夜,月黑风高。
三道身影潜入了位于将军府西侧角落李裕祥的小院。
小院不大,只有两间正房。
屋内传来佛困兽般的踱步声,时不时还有纸张被狠狠揉搓又展开的声音。
待唐灵发出特制迷烟,李裕祥慢慢伏在书桌睡着。
祝晚凝翻开他面前的纸张,上面混乱不堪全是呓语般的刺目之词。
“……血债血偿……”
“……伪善……”
“……沈家……负我……”
“……终有一日……”
祝晚凝悄然后退,心中已有了决断。
”晚凝姐姐,要我了结他的狗命吗?”唐灵声音冰冷,“灵儿可以做的完全像是意外,或是急病而亡。”
祝晚凝摇了摇头,拉着唐灵撤出小院,回到自己房中。
“李裕祥不是张魁,他是烈士遗孤,事关军心。而且……”
祝晚凝也叹了口气,“而且今日他刚去向舅舅求亲就死在沈家,此事外祖和舅舅必会追查。”
“灵儿,我需要一种药。”祝晚凝抬起眼来,“一种能让人在情绪激动时,控制不住说出心底最真实想法的药。有吗?”
唐灵先是一愣,然后扬起了下巴:“他可真走运,能给我试药!小天才金琳刚刚研发了‘吐真散’的加强版!半个时辰内起效,效果霸道,事后很难察觉异常,只会以为是气急攻心失言。”
“好!就它了!”祝晚凝微微一笑。
翌日清晨,李裕祥的早饭里,多了一点无色无味的“佐料”。
辰时刚过,将军府的后宅就爆发出一阵惊呼。
沈玉瑶的贴身丫鬟冲到前院报信:“不好了!李裕祥他……他疯了!他硬闯大小姐的闺房!嘴里还说着……说着不堪入耳的话!小姐吓坏了!”
“什么?”
沈劲和沈巍山勃然变色,怒火瞬间烧红了眼睛!
几个军将正在与沈劲议事,听闻此事也是怒不可遏。
父子二人如同暴怒的雄狮,直扑后宅。
祝晚凝和沈兰馨、金念慈等人也闻讯赶到。
只见沈玉瑶的闺房外,几个粗壮的婆子正死死拦着状若癫狂的李裕祥。
他双目赤红,额头青筋暴起,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,嘴里嘶吼着:
“沈玉瑶!你给我出来!你沈家欠我的!你就该嫁给我!这是你们欠我爹的!你们躲什么?!虚伪!假仁假义……”
“孽障!住口!”
沈劲一声雷霆怒吼,他大步上前,蒲扇般的大手带着呼啸的风声,狠狠一巴掌扇在李裕祥脸上!
“啪!”一声脆响!
李裕祥被打得一个趔趄,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,嘴角渗出血丝。
这一巴掌似乎稍稍打散了他眼中的疯狂,但随即又被药力催生出的更大的愤怒和怨毒取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