郡王世子,深夜被堵在凤仪宫……
传出去太难听,无论对金皇后还是对他自己,都是麻烦!
好不容易奔至尽头,推开假山机关,宁飞白狼狈继续向御花园跑去。
“什么人?站住!”
一声厉喝,几个侍卫发现动静,立刻围拢过来。
宁飞白强压慌张,站直身体,心念急转,反而迎着火光走去。
“是本世子!”
侍卫们看清来人的脸,认出是皇帝信任的中山郡王世子。
为首的侍卫长上前一步,抱拳行礼,“惊扰世子了。只是卑职等正在搜捕刺客,不知世子为何在此处?此地已近宫禁。”
宁飞白深知,越是遮掩,越会引人怀疑。
电光火石间,他已做出决定。
他伸手从怀中摸出一块玄铁令牌——火把映出“如朕亲临”四个字!
正是成乾帝私下赐予他,用于执行特殊任务的凭证。
“奉陛下密旨,要务在身,耽搁了些出宫时辰。”
宁飞白声音郑重其事压低,“有刺客?陛下可安?刚刚听见动静,本世子惦念陛下安危,正欲寻路探查。”
侍卫长一见那令牌,立刻躬身,态度变得恭敬:“原来宁世子是奉旨办差,请自便!”
他挥挥手,示意手下让开道路。
宁飞白暗暗松了口气,不敢再停留,将令牌收回怀中,身影便很快消失,出宫而去。
此刻,皇帝正坐在甄月影的永和宫内。寿宴结束后,他心情大好!
看看,只要金皇后不插手,甄月影这宴会办的妥妥当当!
宫里可好久没这么舒心的寿宴了!
甄月影亲自奉上安神茶,柔声细语地陪着皇帝说话,“方才许是臣妾眼花,才让侍卫去看看,不知怎么就传成抓刺客,可把臣妾吓了一跳。”
皇帝拍了拍她的手背:“朕知道你胆子小,让侍卫们巡一巡,也是震慑。”
就在这时,侍卫统领在殿外求见。
“进来。”皇帝沉声道。
侍卫长入内,躬身禀报:“启禀陛下,卑职等仔细搜查,并未发现刺客踪迹。只是……”
成乾帝微微抬眼:“只是什么?”
侍卫长迟疑片刻,如实禀告:“只是在搜查凤仪宫后园,遇到中山郡王世子。世子说……奉陛下密旨在办差,耽搁了时辰,并出示了陛下赐予的令牌。卑职等查验无误,便放世子出宫。”
“飞白?”皇帝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“他在宫中?这个时辰?还在凤仪宫附近。”
寿宴早已结束,宫门即将下钥。
按照常理,宗亲与大臣此时都应离宫回府了。
“是,陛下。”
侍卫长垂首回话,“世子爷行色匆忙,还说听见抓刺客的动静,正欲探查陛下安危。”
皇帝沉默地放下茶盏,那块令牌确实是他赐给宁飞白的。
但如此深夜滞留宫中“办差”……他可从未交待过。
凤仪宫,那是金皇后的地方。思及此,成乾帝倒是并未起疑。
宁飞白与金皇后之间,隔着韩元香的死,倒不担心他们有所勾连。
甄月影安静地坐在一旁,眼观鼻,鼻观心,仿佛对这一切毫不知情
成乾帝没有再追问,只是淡淡挥手:“知道了,下去吧。继续加强宫禁巡查。”
“是!”侍卫长躬身退下。
殿内只剩下皇帝和甄月影。
甄月影柔声劝道:“陛下,夜深了,早些安歇吧?宁世子……许是真的有要务在身?”
皇帝没有回答她的话,沉了片刻,忽然对侍立在角落的心腹太监道:“传朕口谕:着宁飞白明日一早入宫见朕。”
甄月影垂眸,唇角连弧度都未扬起。
此时,从宫内回到陈府的叶照微,可比参加寿宴得了赞许而兴奋。
“娘这几天真是浑身畅快!”叶照微喝着养生茶,拉着儿子商议。
“你岳母人心仁善,没多拿乔,就口头应允了。但上次退信物之事,娘心里一直过意不去!咱们这次提亲必须做得十足十的体面风光,得真的显出咱们陈家的诚意!”
陈拾安眉目都是喜色,难得百依百顺。“行,怎么办儿子都听您的!”
“成!有你这话就好!”叶照微立刻着手安排。
第二日,叶照微亲自备了厚礼,去拜请汴京身份最贵重宗室妇人——老成王妃。
这位老王妃是当今成乾帝的叔祖母,年高德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