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拾安声音沉下去。
祝晚凝冷笑一声,“怪不得寿宴当日这般太平,可是寿宴后他却滞留在凤仪宫附近。看来这两人的确已同流合污!”
唐灵自然听不懂这两人“他”、“她”的,便下去亲自盯着熬药。
太子让瑞王自己的随从进来照料,三人去隔壁议事。
“孤心意已决,那个毒妇留不得了!”
陈拾安与祝晚凝默契点头,两人皆未出言阻挡。
自小生活在金皇后的阴影之下,宁晏执此恨,如长久以来压在心头的巨石,早已刻骨。
祝晚凝却突然抬头,“殿下,您刚进房时,提及贤妃娘娘来找过您……”
太子宁晏执不由一滞,“晚凝,你实在敏锐!”
“贤妃此举,怕是入了金皇后的眼。她觉得此时,必须要一石二鸟。既除掉瑞王,又嫁祸于你。”祝晚凝缓缓分析,而陈拾安出言补充。
“而你大婚在即,在他们眼中,洛神之毒仍种在你身上,你即将毙命,而如果瑞王再暴毙,这大位几乎要被宁飞白锁定。”
太子已想到此节,微微点头,“这两人同流合污,却也不算意外。”
祝晚凝一双眼睛都仍望向太子,“除此之外,贤妃娘娘可有交待其他事项?”
太子再次惊讶抬头,“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祝晚凝伸手指了指门外,唐灵正端着药送去隔壁。
“您忘了?我家可有个毒师天才。而且……”
祝晚凝眼神在太子与宁晏执面上扫了扫,“刚刚她自称‘我们唐家’,殿下和陈刺史,可是完全不惊讶呢!”
太子与陈拾安皆是一怔,再是同时露出尴尬表情。
“哼!”
祝晚凝声音微微扬起,“陈迎文……那戏演的不错!”
陈拾安今日收拾的这般帅气,自然是想来与佳人甜蜜相会。
现在不仅多了三个碍眼之人,多了一扬生死危局,最后更是来个旧账拆穿!
真是处处出人意料!
祝晚凝欣赏了下陈拾安那微微涨红的面色,这才向太子开口,“唐……灵,也只是发现了陛下身上绝嗣药的旧迹,而贤妃娘娘身上却沾染着掩盖此事的药材气味,我略想了想,便也通了。”
陈拾安前世今生对此都不知情,只待听见“绝嗣”两字,眼睛才瞬间睁大。
太子见挚友这般神色,开口为陈拾安解惑,“母后……母后为我思之长远。”
待太子的转述完贤妃之言,三人齐齐陷入短暂沉默。
不过片刻,陈拾安与祝晚凝都见对方眼神微动,显然都有计较。
陈拾安只说了四个字,“将计就计”,祝晚凝却也用了四个字,“祸水东引”
已近黄昏,金皇后在宫内殿中回踱步,焦躁不安。
这时辰怎么算,都要有消息传来——
宁飞白明明说“枯心散”三个时辰必会发作。
瑞王心脉衰竭暴毙这种事,怎么可能瞒的住?
叶氏那个贱人,居然主动向太子投诚!
她怎能不给她一些颜色瞧瞧!
此番,她可是动用了太子身边埋了十年的钉子,才找准时机将药混入茶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