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看着殿内哭的不能自禁的宁飞白,难免心疼。
成乾帝亲自走到宁飞白身边,将他拉起,搂到怀里安慰。
“孩子,你受苦了。都是金氏那个罪妇造的孽!”
成乾帝安抚的拍拍他的后背,“此事也是朕失察,咱们都是让毒妇蒙蔽,委屈你了!”
皇帝看着宁飞白那双肖似韩元香的眼睛,“青年才俊,岂能无妻?朕当为你再择一良配,定要家世清白、品性端方之女,方能配得上你。”
他脑中迅速过了一遍京中适龄的贵女,很快锁定一人。
“余阁老的嫡亲孙女余明珠,贤名在外,才貌双全,与你正是般配。朕便为你二人赐婚,待你缓过些时日,便择吉日完婚,你看如何?”
宁飞白心中冷笑,面上露出感激之色,“陛下隆恩!臣……臣感激不尽!只是……只是臣心中实在憋闷难解,那金氏为何要如此害我?臣……臣想亲口问她一句,求陛下恩准,让臣去冷宫见她一面,问个明白,否则臣此生难安!”
成乾帝只当他受了巨大刺激,想要找个发泄口便挥挥手道:“准了。你去吧,问清楚了,也好彻底放下,往前看。”
冷宫,名副其实。
终年不见阳光,潮湿阴冷,墙壁上爬满暗绿霉斑。
被剥去华服、只穿着一件单薄旧衣的金氏,蜷缩在冰冷的石板床上,哪有昔日半分威仪。
“娘娘,别来无恙?”
宁飞白的声音,在寒室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金氏眼珠动了动,聚焦在宁飞白脸上,“宁飞白?你是来看本宫笑话的吗?滚!给本宫滚出去!”
“娘娘误会了。”
宁飞白丝毫不恼,反而走近一步,蹲下身,直视着金氏疯狂的眼睛。
“臣……是来帮您的。您看看您如今的样子,您甘心吗?”
“您恨宁晏执,恨叶氏,恨祝明澜,恨陛下薄情寡义……臣也恨啊!我们恨的是同一些人!”
金氏脸上的怒意戛然而止,她沉静下来,死死盯着宁飞白。
“你……你想说什么?”
“娘娘手中,必定还有隐藏的力量吧?您在宫中经营数十年,那些埋在最深处的钉子,那些只认您印信的死士……”
宁飞白看的清楚,金氏的眼中闪过惊讶,他猜对了。
“您困在这里,他们就是无主之刃,迟早要被宁晏执和祝明澜拔除,甚至为其所用。但若交给臣……”
他见金氏的表情松动,继续低语:“臣可以替您在外周旋!金家虽倒,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,未必没有一线生机!更重要的是……臣向您发誓,必倾尽全力,让宁晏执和祝明澜,还有叶氏,付出血的代价!让他们给您陪葬,通通不得好死!”
“不得好死……不得好死……”
金氏喃喃地重复着,复仇的火焰重新在她原本干涸的心田燃起。
她被困死在这里,复仇无望。
此时宁飞白的出现,是溺水者能抓住的最后一块浮木,哪怕那浮木本身也带着致命的倒刺。
“好……好!”
金氏扑向床边角落,用双手抠挖着墙缝,竟然真的从里面抠出一个小小的铁盒。
她颤抖着打开,里面赫然是一枚小巧玉印,以及一卷薄如蝉翼的绢帛。
“拿着!”
她将铁盒塞给宁飞白,“这是我的全部!名单上的人,只认此印!宁飞白,你记住你的誓言!我要他们死!我要他们统统死无葬身之地!否则……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!”
宁飞白心中大喜,郑重地点头:“娘娘放心,臣定不负所托!”
说完,他迅速将铁盒藏入怀中,立即大摇大摆走出冷宫。
只是宁飞白并不知道,祝晚凝早就交待甄月影的人手,只要宁飞白进宫,必须全程盯着——
特别是他要去见金氏,不必阻挡,任其发展,坐山观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