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作为女眷又是未来妯娌,祝晚凝随着叶照微和一众亲近的女眷,在仪式后要来新房“看新妇”,凑凑热闹,也说吉祥话。
只见新郎挑开盖头,露出一张清秀柔美的脸庞。
新娘微微抬眼,迅速扫了一眼满屋的宾客,又羞怯地低下头去。
“新娘子真标致!”
“同实好福气啊!”
叶照微也笑着上前,说了几句“夫妻和顺”、“早生贵子”的吉利话。
“咱们此时不必送礼,明日一早认亲时,我给她一套红宝头面,一对金镯——放心,都没给你的好!”
叶照微又凑着祝晚凝说悄悄话,祝晚凝心头寒意才慢慢平息。
眼前这个看似柔弱无害的女子,却能做出这般恶毒之事!
祝晚凝只维持住脸上的浅笑,也随着众人道了喜。
此时其他亲戚挤到前方,叶照微和另外几人便渐渐走出屋外。
一位看着颇有些年纪的姑婆辈夫人,拉着叶照微的手,又看了眼屋内的许菀莹,啧啧两声。
“说起来,这许家姑娘也是个命里有造化的。虽说是余阁老家的外甥女,听闻早些年……哎呦,可是有一段奇闻呢。”
旁边另一位姨婆显然也知情,接口道:“张姑太太说的是那桩‘真假凤凰’的旧事吧?我也听说过,说是当年余阁老夫人生嫡孙女时刚巧在家庙里拜神,谁知就要早产。正巧这许姑娘的亲娘,一个远房来投奔的媳妇儿,也在同一个庙里生产,也不知怎么的,就抱错了!”
那张姑太太一拍大腿,随后看看四周,压低声音:“对喽!可不是嘛!听说两个孩子养到八九岁上,才发现不对!那真凤凰明珠小姐,竟在许家还受了些委屈呢,说是爹不疼娘不爱的……而这位菀莹小姐,却在阁老府里金尊玉贵地养了那么些年……啧啧,这命运弄人哟。”
张姑太太叹道:“是啊,后来虽说换回来了,可这情分哪是说断就断的?听说阁老府里对这位菀莹小姐还是多有怜惜,这才许了陈家这么好的亲事——咱们同实说不如拾安那般出息,可翰林院里那是顶顶的清贵。”
姨婆奶奶补充道,“倒是那位真明珠小姐,性子听说……颇有些冷傲,因着早年的事,与府里也不甚亲近。”
“哼,”张姑太太撇撇嘴,“要我说啊,鸠占鹊巢那么些年,享了不该享的福,如今还能得陈家这般归宿,已是老天爷开眼了。我倒是更怜惜那位明珠小姐,好好的金枝玉叶,平白受了那些年的苦……”
真假千金!余明珠!
祝晚凝心中剧震,她前世隐约听叶照微说过,许菀莹出身有些蹊跷。
但她前世因为长姐与母亲之事,未曾参加过今日的婚宴。
原来如此,余阁老真正嫡孙女——余明珠,可不就是宁飞白的皇后吗?
祝晚凝这才想通,身边陈家长媳许菀莹为何能与祝妍然走到一起……
她恨余明珠的出现,夺走了她原本拥有的一切尊荣;
更恨余明珠即使流落在外,最终仍能夺回身份,还嫁了宁飞白成了皇后!
这种扭曲的嫉妒和怨恨,足以滋养最恶毒的念头。
叶照微显然也听到了议论,她轻轻捏了捏祝晚凝的手,递给她一个“莫要多言”的眼神,随即笑着打圆场。
“哎呀,都是过去的老黄历了,今日是大喜的日子,咱们只说喜庆的!新娘子这般品貌,与我们同实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!”
众人也识趣地不再谈论,转而继续夸赞新人,新房内又恢复了热闹气氛。
是啊,婆母一向不喜欢戳人短处,所以前世,从未告诉过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