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,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,宁飞白支付海商十倍罚金,共计十二万两。
“哦,大夏的诚信保住了。上帝保佑你!”
上官泓的好友们,喜笑颜开离开汴京,转手就给了她半数的回扣。
“上官小姐,我的好朋友。下次有这样的好事!请还要再找我们!”
前后一共十八万两银票,掏空了宁飞白的流动积蓄,让他的资金链骤然紧绷。
宁飞白心头却并不算慌张,除了成乾帝私下给他的托底承诺外。
他还有底牌——裕泰钱庄!
那是中山郡王府现金流最充沛的堡垒,也是他背后运作诸多事宜的金库。
“立刻从裕泰钱庄调拨十八万两现银,填补云锦庄的窟窿,同时稳住其他产业的周转。”
宁飞白对钱庄大掌柜下令,心头焦躁。
钱庄大掌柜也是久经商场的老江湖,直觉此事没那么简单。
只是宁飞白此时,并没有其他选择,只得落入了祝晚凝的第二场安排。
几乎是一夜之间,京城坊间突然流传起一个心惊肉跳的传言——
“听说了吗?裕泰钱庄亏空了!”
“真的假的?那不是中山郡王的产业吗?那皇亲国戚家,还能真亏银子”
“郡王怎么了?他刚赔了番商十几万两雪花银!云锦庄都快被掏空了,能不动用钱庄的钱?现在钱庄怕是只剩个空壳子了!”
“哎哟!我的银子可都存在裕泰呢!我得赶紧取出来!”
对于钱号来说最重要的,并不是白花花,可以摸的着的现银储备。
而是那看不见——客户信心。
传言如同瘟疫般飞速蔓延。
起初,一些大商户还将信将疑,可商圈里宁飞白的云锦庄近期接连倒霉是事实,巨额赔偿也是事实。
在这种事情上,商人的嗅觉最为灵敏,最为谨慎。
“宁信其有,不信其无!”几位与宁飞白本就有隙的大商户,率先做出决定。
“反正又不止只有这一家钱庄,汴京的钱号多的是!趁现在还有承兑的能力,咱们都取出来换一家存,这最后挤兑的风险可不能落在咱们头上。”
几乎同时,汴京的几大商号,派人前往裕泰钱庄的各处分号,要求提取大量现银。
裕泰钱庄的大掌柜商场浸淫多年的预感,轰然兑现。
为了实施宁飞白的巨额调款,他刚刚将大量现银运出金库,正准备送往郡王府。
此刻金库储备本就处于低位,哪里经得起这几位大储户的同时挤提?
尽管他拼命解释与安抚,试图用小额兑付拖延时间,但两家分号还是不可避免地出现了短暂的延迟兑现。
虽然只晚了短短两天,但这一下,可算将传言坐实了。
“裕泰钱庄真的拿不出钱了!”
陈拾安与祝晚凝,怎会浪费这样的好机会不推波助澜?
带着实证的恐慌以惊人的速度从京城扩散开来,迅速蔓延至裕泰钱庄开设分号的每一个州府。
真正的挤兑风暴,来了!
无数储户,从富商巨贾到平民百姓,闻风而动。
人群似潮水般涌向每一家裕泰钱庄的分号,挥舞着银票,声嘶力竭地要求立刻兑付现银。
各家分号的掌柜们急得满头大汗,金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见底。
一车车的现银从其他地方拼命调运,却依旧是杯水车薪。
关闭门店、挂出“暂停兑付”的牌子,更加刺激人们的恐慌情绪,引发更大的骚乱。
这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