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6章 了结祝妍然(1 / 2)

二月初二,龙抬头。

祝晚凝的西厢院内,烛火轻摇。

玉诚给她制的嫁衣已全部完工,正挂大屋角那架红木衣架上。

大红遍地金妆花缎,经纬之间织入金线,在这烛光下流转着暗金的盈盈光泽。

绿绮罗花边的罗面上金线为骨,银线填缝其间,还点缀着珍珠与小颗红宝石,排列出五谷丰登的吉祥纹样。

嫁衣衣襟处,一对对鸾鸟首尾相衔,鸟儿们的羽翼从绯红染至粉白。

细看之下,会发现每一根羽丝都用劈成八丝的细线绣制。

这是玉诚最擅长的部分,远看那鸟羽蓬松如真,能瞧出羽尖的细微绒毛感。

鸾鸟眼睛是乌木镶嵌,黑亮有神,随着视线转动,竟能看见流光闪过。

嫁衣的下摆绣着一幅百子图 ——几个梳着双丫髻的童子,有的捧着盛满桂圆红枣的漆盒,有的举着写有 “天作之合” 的锦幡,还有牵着象征 “子孙绵延” 的绶带。

每一个童子的衣纹,玉诚都细细用虚实针绣出衣着的褶皱感,连童子们腰间系着荷包,那纹样都清晰可辨。

童子脚下绣着 海水江崖纹——江崖用深青石绿两色套绣,海水则用盘金绣盘出波浪弧度,金线盘的极为技巧,其间的疏密随浪势变化,能感受到海水起伏的动感。

唐灵爱惜的轻轻触摸着,双眼放亮,“再过三天,我就可以见到晚凝姐姐穿着婚衣的样子啦。”

正在此时,墨七在门口,低声禀报,“小姐,中山郡王府有消息!”

祝晚凝与唐灵手上动作同时一滞,两人等的正是这个消息!

墨七进了门来,反手关上房门,“前几日祝妍然骤然失宠,今日终于被宁飞白从临雪阁赶出来。连儿子都被宁飞白抢走,让奶嬷嬷照料。”

“好!”唐灵拍手笑道,“终于从她那乌龟阁里出来,之前我们探了那么多次,根本近不了她的身。”

墨七点点头,“如今她被囚于西南角一处偏僻小院,守卫松懈许多。看着不像是守卫她的安全,是为了防止她逃跑。”

祝晚凝心头雪亮,冷笑道,“宁飞白,竟能慢慢从蛊术中自行解脱……看来他已办成了!”

唐灵又凑近了些,“墨七,快说,还探到些什么?”

“搬到那小院后,属下伏在屋顶,终于能听见他俩的对话——宁飞白一直逼问祝妍然,索要汪家余孽名单。但祝妍然很快就察觉宁飞白身上蛊毒已解,她深知一旦吐露所有秘密便再无价值,必死无疑,所以一直仍在咬牙硬撑!还能与宁飞白周旋讨价。”

祝晚凝与身旁的唐灵对视一眼,两人默契读懂对方的意思。

唐灵率先开口,手已经伸向荷包:“晚凝姐姐,我很快便要离开汴京京,此患绝不能留!先前宁飞白将她护得铁桶一般,我们毫无机会——现在可不就是大好的机会吗?不能再等了!”

祝晚凝颔首,声音已十分清冷:“没错。不能等,也不必等了。若待我嫁入陈府,到底夜晚行动不如在祝家自由,那时候再行动会有诸多不便。就在今夜。”

她转向墨七,“召集墨一、墨十二,今晚就行动!”

“是!”墨七领命,瞬间消失。

子时,中山郡王府,西南角小院。

夜色浓重仅有零星灯火。

五道黑影掠过,其中一个高挑女孩,从荷包里取出一物,轻轻挥洒,院外原本就不多的护卫悄无声息地软倒在地。

“成了!两个时辰内,这些人都会昏迷。”

祝晚凝点点头,“墨一,你和墨七守住小院的东、西两条路,确保无人接近。”

两人领命而去,墨十二的轻功最好,此时如夜枭般伏在高处,警惕地注视着四周。

唐灵守在门口,祝晚凝一身夜行衣,推开小院里正房那扇木门。

门轴早已生锈,“吱呀” 一声响,在寂静的夜里刺耳。

屋内,祝妍然穿着一身半旧的粉色襦裙,头发松松地挽。

大半夜居然正对着一面铜镜描眉,铜镜是黄铜做的,照得人影有些模糊,她却看得格外认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