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眼前的她鲜活,美艳,有点莽撞的可爱。
他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,漏跳了一拍。
一股难以言状的热流涌起,涌向他的四肢百骸。
祝晚凝赶紧咽下糕点,喝了口茶顺了顺,第一句话便是:“你回来得正好!快,把门关上,我们有要紧事说!”
如意早就识相退下,现在房内只有他们两人。
祝晚凝站起身,凑近陈拾安,声音稍稍压低:“前世我总在后宅,很多大事我信息都不全,趁现在你赶紧和我说说!我总觉得有些事不对劲,我们得……”
女子的馨香扑进陈拾安的鼻息,他只觉大脑嗡的一声,那股热流汹涌之急,急的他微微胀痛。
祝晚凝的话戛然而止。
因为陈拾安他,根本没在听!
男人反手就合上了门栓,动作透着股急切。
那眼神滚烫黏在了她身上,从头到脚,寸寸巡梭。
他一步步走近,唇角噙着浅笑。
“夫人,”他的声音低哑,“那些事,往后你我有的是时间。”
“春宵一刻值千金……”他已行至她面前,指尖轻轻绕着她散落在肩头的发丝,“岂堪琐事误良宵?”
祝晚凝一愣旋即明白过来,心头火起:“陈拾安!我跟你说正事!什么良宵不良宵,你……”
可陈拾安却不容分说,手臂一环,便将她揽入怀中。
他的怀抱坚实滚烫,好似比上一世记忆中肌肉更厚实些。
他的气息清冽,却又带着侵略性,文臣的身份总让人忘记,他的野性。
“夫人莫急,”他低笑,气息喷在她的耳廓,“洞房深,悄悄烛光灭……有何要事,比得上你我夫妻共效于飞之乐?”
说话间,他已俯身索吻,意图再明显不过。
祝晚凝又气又急,身子向仰去,恨得牙痒痒!
这男人!
前世都不知道,这人脑子里还会急着那档子事!
重生归来,多少谜团待解,多少旧怨未清,他竟只想着圆房!
她抬手想推开他,掌心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,入手滚烫。
就在挣扎的瞬间,一个念头闪过她脑海——前世的长子……仿佛就是成婚这夜有的!
若是错过了这一次,她的孩儿……还会来吗?
她费心思再嫁这男人,不也为了他的种,再带来上辈子的儿女吗?
感受到怀中人的抗拒渐弱,最终化为一种僵硬的顺从。
陈拾安心中那团火烧得更旺。
他打横将她抱起,走向那铺着大红鸳鸯锦被的床榻。
罗襦宝带为君解,燕歌赵舞为君开。
嫁衣被层层解开,珠翠轻响落在榻边。
与前世不同,或许两人终是做过几年夫妻。
祝晚凝死前是三十岁的少妇,有些事,自是与青涩少女不同了……
而陈拾安死前却只有二十六岁,正是当打之年。
银烛金屏映碧纱,鸳鸯被底浪翻红。
那风儿急,那雨儿润,那夜来香气袭人,那啘啭轻啼。
那细细的肤儿贴着,交颈鸳鸯吻着。
帐幔剧烈摇晃之间,祝晚凝虽在心中将陈拾安骂了千百遍,可不敌那莫名浪潮袭来,不自觉伸出手臂,环上了他的脖颈。
陈拾安见她居然主动,仿佛听进冲锋号令,自然更是越发骁勇。
两人心头闪过同样一句话,“前世倒不知,原来还有几分别样滋味。”
良宵苦短,日高犹厌明。
直至夜深人静,红烛泪干。
祝晚凝浑身酸软乏力,连指尖都懒得动弹一下。
陈拾安心满意足地搂着她,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缠绕着她的发丝,神情餍足得像只饱食的猎豹。
祝晚凝积蓄了点力气,猛地睁开眼,狠狠瞪向他:“现在!能说了吗?陈、拾、安!”
陈拾安低笑出声,在她气鼓鼓的脸颊上亲了一下,“夫人想问什么?为夫……知无不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