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拾安笑着,目光却越过她,投向港口中泊着的一艘巨大崭新的船舶。
那船龙骨粗壮,帆桅高耸,船身漆色鲜亮,在一众船只中显得鹤立鸡群。
船首两侧,赫然以遒劲的笔法刻着三个大字——
“灵飞号”
唐灵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不由赞叹,“好气派的福船!不知是哪家商号的,真是威风。比我上一次在莱州看见的还要好!”
她摇摇头,有些羡慕地笑道:“说起来也巧,这船名竟与我的名字有一字相同呢。”
祝晚凝与陈拾安不由同时轻笑。
祝晚凝从袖中缓缓取出一卷文书,递到唐灵面前。
“这可不是巧合,灵儿。”
祝晚凝声音愈加温柔,“灵飞号就是为你而造。船契在此。”
唐灵先是愣住了,难以置信地看看那艘巨大的福船,再看看祝晚凝手中船契。
“是我的船!灵儿的船?”
祝晚凝眉眼间尽是宠溺,“是!是你的船,只属于灵儿的船。”
祝晚凝将船契塞进兴奋的蹦起来的唐灵手里,紧紧握住,“从你决定要出海那日,我便让你姐夫暗中寻访最先进的福船,再买下了它。“
“你志在四海,姐姐不能陪你同去,便赠你一双更坚实的翅膀,助你翱翔。愿你乘此‘灵飞’,破浪乘风,平安顺遂,览尽寰宇风光。”
陈拾安也从袖中取出一叠身契,“船长,大副、领航皆是我托了海商们寻摸的经验极为老到、人品值得依赖之人,一应水手、船员等等,身家我皆让人细细查过,身契皆在这里。”
此时,那船上已经有认出陈拾安的船长与大副,遥遥向他行礼致意。
陈拾安压低声音,“船长、大副的家小皆在我手上,你可放心用……”
唐灵早就喜的不知如何是好,此时低头看着手中的船契,又抬头看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“灵飞号”。
“哇……”
巨大的惊喜和感动如潮水般涌上,唐灵不由放声大哭。
“姐姐……姐夫……你们太好了!谢谢……哇……“
祝晚凝不由也红了眼眶,一手一个将唐灵与竹青拥入怀里,声音哽咽:“去吧。姐姐不能见到的另一个世界,你们替姐姐去看……”
良久,号角声起,已是开船吉时。
船长、大副与陈拾安交流完,水手们在船上出声催促。
唐灵这才依依不舍松开祝晚凝,“姐姐!灵儿走了!按着计划,三年后灵儿定会回来。”
正在祝晚凝放开唐灵的手之时,港口入口处突闻急促的马蹄声。
一人风尘仆仆,发丝微乱,锦衣上沾着尘土,竟像是日夜兼程赶来的模样。
他飞身下马,目光急切,一看见唐灵便飞奔上前。
“唐姑娘!等一等!”
这人,陈拾安夫妻及唐灵可都熟悉……
唐灵愕然回头,“庄……庄北望?你怎么会来这里?”
庄北望气息未定,目光灼灼如焰——
“唐姑娘,不知船上可还缺护卫……”
正站在一侧,百无聊赖的孙银龙猛地一惊——怎么还来个抢工作的?
唐灵心口猛跳,“你……庄家肯放你离开?”
庄北望忙不迭点头,“我已与家中族老谈好,三年后我再回京。京外大营一职,陛下已允了我回京后再为他效力……我,我不要月例,自带盘缠,之前已学了数种番语,更自小通读海外典籍。”
孙银龙嘴边的果仁都不香了,心中危机感更盛——这人还不要月例,还会番语!
可庄北望,只拿一双眼睛,牢牢凝望着唐灵。
“唐姑娘,可允我一起?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