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最贵重,单独在精锐营边上劈了个区域放置。
军医处里慢慢溜出两人,悄然放倒看守火铳的哨兵,“睡吧~睡吧~”
"布谷……布谷“
暗道里等待多时的影子们,听见暗号,立即行动。
三十六人的动作竟然同样迅捷、配合默契,仿佛从小便一起战斗一般。
这暗道出口,刚刚巧巧就是火铳区的营帐边,再被内应们巧妙的用草药笼子掩盖。
那暗道中每人,都有一辆特制的滑车,两人合力就能将沉重的火铳箱子快速运入暗道。
只有一刻钟的时间,七百条火铳的三十个箱子,全部被内装等重的木棍与石块的替换箱。
箱子的颜色,材料,甚至大名鼎鼎陈状元的墨宝封条,都是一模一样!
翌日清晨,军营照常升起炊烟,号角声声。
精锐营的士兵醒来,还在赞昨夜的酒儿真是劲。
看管火铳箱子的哨兵,也只觉得自己眯了一小会。
他掀开营帐,三十个箱子好端端依旧整齐地堆放在原处。
再凑近一看……
嗞……陈状元的字儿,写的就是好看。
怎么可能有人想起要去开箱查验呢?
大军继续前往,警戒解除,陈留驿恢复了往日景象。
那间泥腿子长工们,像往常一样,还在一箱箱往外运泥土。
只是这一次,那箱箱泥土 ,却并没有被丢弃。
而是运到了汴河上,那儿早有接应的最快的货船等候着。
火铳箱被迅速装上船,被放进了几百个棉布箱子里。
它们沿汴河向下游疾驰,由于是顺流,速度极快。
在济州,这些棉布箱被迅速卸下,拿出其中的火铳,单独装上早已等候的马车,改走陆路,以最快速度运往北走。
而棉布箱完成使命后,继续沿河走,在下一站,正常销售给布庄。
这几日,莱州水师总兵叶远星,摩拳擦掌,日日向天张着嘴,等着这批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,喂到他嘴里。
年轻的将领,对这利器渴望已久。
小气巴拉的陈御史,可是只给他留了十把火铳试试水,馋的他觉都睡不好。
不过十日,火铳一到,叶远星比等待情人更急切……
他立即召来最信任的亲兵工匠,一把一把,将火铳刮去枪体上铭文、印记。
再让工匠重新涂上水师装备特有的颜色,打上水师的编号,将其彻底改头换面,伪装成水师早就已自主研发的旧式火枪。
随后,这批叶远星心心念念的宝贝,被立即分散藏匿到数艘大战舰最底层的机密舱室中,与压舱石为伴。
远在七闽战场的宁飞白丢了火铳,关他莱州水师叶远星什么事呢?
至于宁飞白什么时候会发现,就更不是叶远星会考虑的事儿了。
而那三十六个火铳的搬运工们,终于能回到陈府。
好好洗一洗腿上的泥,吃一顿妙娘做的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