露出一张久未见阳光更白净的脸,朝着窗外的人群努力挤出和煦的微笑,挥挥手。
他本意是想展现亲民形象,打造一个虽受伤,但却打下胜仗的光辉形象。
却万万没想到,他这番白白净净、娇娇弱弱的模样,落在那些早已被谣言浸染的百姓眼中,恰恰坐实了所有的猜测!
“哎呀!快看!郡王爷真的起不来身了!”
“啧啧,你看那脸,的确白啊……”
“唉,看来传言不假啊……真是遭老罪了……”
“可怜哟……这以后可怎么是好……”
好的,这是接下来的剧情:
陈拾安一路亲自护送,将宁飞白安安稳稳地交到了宫中内侍手中,才算彻底卸下这桩皇差。
他只在成乾帝面前露了个脸,简要复命,便赶回去找媳妇。
而心急如焚的成乾帝也没空理陈拾安——全部心神都扑在受苦受难的宝贝侄儿身上。
“飞白!朕的飞白!你受苦了!告诉皇伯父,那些贼子是如何欺辱你的?朕定要将他们碎尸万段!”
宁飞白也是鼻子一酸,委屈涌上心头,半真半假地诉说着“遭遇”,更是引得成乾帝怒火中烧又怜惜万分。
皇帝当即下令,召太医院所有精通骨科、外伤的太医前来会诊,务必要治好宁飞白的腿伤。他甚至想要不顾宫规礼制,直接将宁飞白留在自己的寝宫偏殿,亲自看顾。
“陛下,”一直安静侍立在侧的媛妃甄月影只得开口,“陛下爱侄心切,臣妾明白。只是后宫终究是嫔妃居所,郡王殿下已是成年宗室,久留于此,于礼不合,恐惹非议。”
甄月影对成乾帝来说,可是第二心肝宝,此时成乾帝却也冷静下来。
“再者,太医院医药齐全,诸位太医们就近照料也更便宜。不若让殿下暂居太医院精心布置的厢房内养伤,陛下亦可时常探望,岂不两全?”
她的话顾全了皇帝的慈爱之心,又维护了宫廷规矩。
成乾帝细想之下确是如此,便采纳了她的建议。
“来人!速将太医院最好的一处厢房立刻收拾出来,一应布置比照宫内皇子份例,让飞白入住疗养!”
宁飞白见状,心中更是得意——皇子份例,看,皇帝待他终究是不同的!
即便是正经太子,也未必能有他这般偏爱殊荣!
宫人们小心翼翼抬往太医院时,宁飞白一路的表情可是相当的倨傲——
可这份得意倒没有持续太久。
在太医院的下午,便被一群太医皱着眉头治伤,好容易张院判才为他正好骨,打好板。
宁飞白在香香软软的太医院厢房,终于安稳睡了一夜。
第二天清晨,宁飞白刚迷迷糊糊转醒,还未及唤人……
就听到窗外小院子里,传来两个小药童房间压低的交谈声。
一个小童声音带着好奇:“哎,你说,里头那位爷,真是那个……中间那条腿都没了?”
另一个声音故作老成,却掩不住八卦的兴奋:“嘘!小点声!都这么传!伤得那么重,又是那种地方……保不齐呢!唉,真是可惜了,堂堂郡王……”
“啧啧,我不信,我明日要去亲自看看……嘻嘻……”
“哈哈你这个促狭鬼,你又不是没见过太监……这位爷,哪怕根还有,反正以后怕是难了……”
“中间那条腿没了”
“太监”……
这几个字一传进宁飞白的耳朵,瞬间将他残存的睡意吓跑!
暴怒猛地冲上头顶,宁飞白气得浑身发抖,眼前发黑。
他这就去撕烂那两个碎嘴子的嘴,砍了他们的脑袋!
宁飞白猛地就想从床上挣扎起来,却忘了自己那条重伤未愈的腿!
他激动的向前一扑,身体失衡,“噗通”一声闷响,再次从床上摔了下来。
昨日刚被固定好的腿,重重磕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。
好巧不巧,骨头再次折断。
一股剧痛钻心,让宁飞白发出一声凄厉又痛苦的惨叫!
“啊——!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