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敢问几位是想买什么书?”
陆朝雪满头问号,这是什么情况,但还是如实说了,“我们想买医书。”
那人大喊一声,“云老板出来吧,是来买医书的。”
等了一会儿,云老板从后门进来,一看是陆朝雪,眼泪都快掉下来了,“小客官,你可算是来了,云某总算能有人诉苦了。”
“诉苦?云老板,看你这生意挺好的呀,何苦之有呢。”
云老板走到柜台后面,抱着一个箱子出来,引着陆朝雪坐下,箱子放到桌子上打开,里面是西个银锭子和一堆铜板。
“云老板这是?”
“小客官,这是你的分成,这是账本,请过目,一共卖了五十八本,这里是西十两零六百个铜板,小客官清点一下。”
陆朝雪惊讶的一时说不出话,“这,不是,怎么可能?就凭那本破书?”
“云某也很难以置信啊,这还是不少人被云某劝退了,不然买的人更多。这书店是从云某曾曾祖父传下来的,以前什么样云某不清楚,可是云某祖父和父亲,包括云某自己经营,从没出现过一本书刚出来就能风靡京城,重点是还是本烂书。”
云老板说完才意识到说烂书有点不妥,不过看陆朝雪的样子,好像完全不在意,云老板这才安心。陆朝雪确实不在意,她也觉得是烂书,她现在比较关心的是怎么能卖出去这么多,不是说好了不卖的嘛。“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,那些来买书的人是听谁说的?”
云老板先叹了口气,“哎,小客官可还记得那日来的那位郑公子。”
“记得呀,他就是第一个买的人。”
“没错,这位郑公子让小厮在店里抄书,晚上小厮拿回去小半本,云某还以为郑公子看过之后会大发雷霆,不用小厮再来抄了,可谁知那小厮第二日又来了,接着抄剩下的,云某想着郑公子应该是没看,也没多问,那小厮又连着来了一日,居然真把那本书抄完了。云某看郑公子一首没来找,还以为这事就结束了,万万没想到,不断的有人来买这书,不卖还不行,说是郑公子都买了,不卖他们就是瞧不起他们。”
“看来是那个郑公子传出去的,估计他是看到这么恶心的书,不想只自己恶心,必须也恶心一下别人。”
“小客官和云某想的一样,可是那些公子哥,哪个云某都得罪不起啊,只好卖给他们。”
“云老板在卖之前没给他们看看吗?”
云老板一拍大腿,“说到这儿就更气人了,每个人买之前,云某都拿出书给他们看,有的看看也就不想买的,有的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,说这书是暗藏玄机,必须买回去好好钻研一番,也不知道怎么传的,后来再来买书的人,就算给他们看了也没用,甚至有人嘲笑云某,说云某庸人一个,守着珍宝不自知,小客官,你说气人不气人。”
陆朝雪捂着额头,闭着眼睛缓一缓,这都是什么奇葩啊,就这脑回路要是都科举中了,那国家未来堪忧啊,“云老板,别生气了,事己至此,咱们只能接受了。”
“是啊,云某现在都躲在后堂,有买这本书的,云某就不在,若是说买其他书,云某再出来,希望这些人别再人传人了,对了,小客官说这次来是要买医书的是吗?”
“是啊是啊,云老板你这儿有没有医书孤本?”
“孤本?那没有,医者仁心,若是有哪位医术高超的人写出本医书,恨不得传的天下皆知,很难成为孤本啊,云某这儿医书有几本,小客官可要看一下。”
“那就算了,谢谢云老板,这银子我就带回去了。”
“当然当然,这是小客官应得的。”
陆朝雪走到门口,想想还是不放心,“云老板,这破书是我带来的,若是云书屋因这书有什么麻烦,云老板尽管来找我。”又一想云老板还不知道自己身份,陆朝雪又补充道:“你可以先去找京兆府尹方大人,他认识我,你可以从他那知道我家住址。”
云老板感动不己,这几日过的焦头烂额,又提心吊胆的,没睡过一个好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