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天摆摆手，咧嘴一笑：“什么仁慈不仁慈的，就是看他们可怜。”

云拂犹豫片刻，还是试探道：“不过……元始师伯那边，会不会有意见？”

通天笑容一滞，随即冷哼：“管他作甚？我收我的徒弟，关他屁事！”

果然，没几天，元始就杀上了碧游宫。

“通天！你是不是疯了？！”元始脸色铁青，“收那些披鳞带羽的妖族，你想让昆仑山变成妖精窝吗？！”

通天翘着腿坐在云床上，懒洋洋道：“二哥，你管得也太宽了吧？”

元始怒极反笑：“我管得宽？你看看你收的都是些什么！湿生卵化之辈，也配入我玄门？！”

通天眼神一冷，坐直身子：“什么叫‘不配’？众生平等，何来贵贱！”

元始冷笑：“平等？那些孽畜也配谈道？！”

“轰——”

通天周身剑气爆发，碧游宫瞬间被凌厉剑意充斥。

“元始！你再骂一句试试？！”

元始毫不退让，三宝玉如意浮现在手：“怎么，要动手？”

云拂躲在柱子后面，默默捂脸。

——完了，又打起来了。

老子不知何时出现在殿外，叹了口气：“闹够了没有？”

短短几个字，却让通天和元始瞬间安静下来。

老子叹了口气：“你们这样吵下去，有何意义？”

元始冷声道：“大兄，通天他想收那些披鳞带羽的孽畜入门，这算什么玄门正统？！”

通天怒极反笑：“孽畜？元始，你少在这儿清高！众生有灵，凭什么不能修道？！”

老子抬手，止住两人的争执：“道不同，何必强求？”

通天和元始同时一怔。

老子淡淡道：“既然理念相悖，不如分家。”

“什么？！”

通天和元始几乎异口同声。

“不行！”通天皱眉，“分什么家？我们兄弟同源而生，岂能分开？”

元始也沉声道：“大兄，此事不妥。”

老子摇头：“道不同，朝夕相处反而徒增争执，不如分开，各传道统。”

见两人仍不情愿，老子又道：“圣人一念之间，天涯咫尺，即便分家，想见时自然能见。”

通天沉默片刻，最终闷闷道：“……好。”

元始脸色微沉，但终究没再反对。

分家之日，昆仑山云雾缭绕。

通天袖袍一卷，直接搬走了整座碧游宫，正准备离开，元始却忽然出现在山门前。

通天挑眉：“怎么，二哥还要拦我？”

元始冷哼一声，偏过头去：“谁拦你？赶紧带着你那些湿生卵化的徒弟走，省得污了昆仑山的清气！”

通天哈哈一笑：“行，那二哥保重！”

云拂站在一旁，敏锐地察觉到元始眼底一闪而过的不舍。

果然，就在通天转身的刹那，元始又冷冰冰地补了一句：“……若是在外过得不顺心，随时回来。”

通天脚步一顿，回头笑道：“知道啦，二哥！”

元始板着脸，一挥袖袍：“快走快走！”

老子站在一旁，微微摇头，嘴角却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