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倚在青铜柱旁的白衣女子——月纱广袖下皓腕凝霜,发间松绾的流云髻坠着星屑,分明是弱柳扶风的纤姿,偏生那眼尾微翘的弧度噙着三分烟水,倒比西海蚌精的幻术更惑人心魄。
“通天师尊说,玉虚宫训妖如驯鹰——”她突然贴至申公豹耳畔,吐息扫过他紧绷的豹耳轮廓,“可我们截教...最擅教鹰隼御风。”
申公豹垂眸瞥见自己雷公鞭上,不知何时缠了一缕清风。他竟看不透此人修为,显然远在他之上。他终于收鞭拱手:“原...原是碧游宫前辈。”
云拂嘴角轻扬,绽出一抹浅笑,伸手将敖丙轻轻揽入怀中,姿态亲昵。“申师弟好眼力,我乃碧游宫云拂,代家师向无量师兄问安。” 她声音清脆,语调里带着一丝温和笑意。
申公豹闻言,手中雷公鞭 “嗡” 地一声,似被触动般轻颤起来。云拂见状,轻吹一口巽风,万千风刃瞬间凭空出现,悬于敖丙发梢三寸之处,散发着凛冽寒意。
“莫... 莫伤我徒!” 申公豹大惊失色,声音拔高,眼中满是对敖丙的担忧。
云拂 “噗嗤” 一声笑开,风刃瞬间化作细碎光影,如春日飞絮般悠悠飘落敖丙掌心。“我若要动手,申师弟踏进龙宫那刻,你的豹耳早该预警了。” 她一边说,一边俏皮地眨眨眼。
敖光走上前,神色温和:“申道友,云拂是我的朋友,我们情谊深厚。上次你来时,她回了师门。” 说话间,藏在鬃毛下的耳朵微微泛红,想起云拂往日的调皮,心中泛起一丝涟漪。
云拂二话不说,握住申公豹的手,按在敖丙灵台处。“摸摸看,灵珠可曾沾染半点魔气?” 她眼神认真,透着几分不容置疑。敖光瞧着,心中莫名一酸,龙眸里闪过一丝落寞,悄悄撇过头去。
申公豹感知到敖丙体内精纯的坎水之气,又惊觉暗藏截教上清仙光,顿时瞪大双眼,失声惊呼:“你教他乾坤巽法?!” 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。
“玉虚宫教根骨,碧游宫养心性。” 云拂掏出截教玉牌晃了晃,“往后辰时练玉清诀,巳时修上清心经。” 她有条不紊地安排着,申公豹微微皱眉,却也未反驳。
敖丙扯了扯两人衣袖,眼巴巴地问:“师父,姐姐,能教丙儿用风卷着冰打旋儿么?” 声音软糯,满是期待。
敖光立刻出声:“别叫姐姐,这是你的长辈,该叫云姨。” 实则心里醋意翻涌,龙尾烦躁地拍碎一块岩石。不知为何,就是不想让敖丙叫云拂姐姐,仿佛应该叫......
岩浆池突然“咕咚”炸开,敖闰探出头来:“酸味冲天,建议煮醋鱼呢。”敖顺冷笑:“东海醋坛,名不虚传。”
云拂笑嗔:“叫姐姐怎么了?” 敖光赌气般别过头,不吭声。敖丙瞅瞅这个,看看那个,乖乖改口:“云姨。”
云拂蹲下,耐心哄着敖丙:“丙儿,等你打好基础,就能学好玩的法术了。” 敖丙似懂非懂地点头,虽有些失落,还是乖乖应下:“好。”
申公豹看着,忍不住开口:“云拂仙子,敖丙身负灵珠,修炼得循序渐进,不可操之过急。” 云拂起身,点头赞同:“申师弟说得对,我也盼着丙儿能多些本事,护好自己和龙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