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申公豹,这两日除了每日去看申小豹外,大多时候都在碧游宫外围转悠。他刻意避开主峰,却总"凑巧"遇到三霄娘娘讨论阵法、撞见赵公明喂黑虎、甚至"迷路"到龟灵圣母的占卜堂前。这些截教弟子虽知他身份特殊,但见他举止恭敬,又对申小豹颇为照顾,便也默许他在岛上活动。
通天教主这几日始终在紫芝崖闭目打坐,青萍剑横在膝头。有弟子看见申公豹远远朝崖上行礼时,剑穗似乎无风自动了一下——但教主始终未发一言。
云拂和申公豹从碧游宫出来时,海风一吹,她突然一个激灵——完蛋!好像...大概...可能...完全没告诉敖光他们要出门?!
申公豹正美滋滋地清点着从金灵那顺来的灵草,一扭头就看见云拂僵在原地,脸色精彩纷呈。
"怎么了?忘...忘带东西了?"
云拂缓缓转头:"......我们出来的时候,跟敖光说了吗?"
申公豹眨眨眼,仙草"啪嗒"掉在地上。
两人面面相觑,脑海中同时浮现敖光那张已经黑成墨色的俊脸——龙角冒寒气,身后仿佛有黑云压城般的低气压......
"要不,"申公豹干笑,"贫道突...突然想起玉虚宫还有点事......"
云拂一把揪住他的后领:"想都别想!要死一起死!"
云拂和申公豹刚刚踏进龙宫炼狱,迎面就撞上了敖光那张冷得能结冰霜的脸。
龙王陛下站在中央,龙角阴沉沉地泛着暗光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专属柱子上的岩石——已经被他捏出了几道裂痕。显然,这位龙王已经独自窝火好几天了。
“你们还知道回来?”敖光冷冷开口,声音像是从深海最底下挤出来的。
云拂脚步一顿——完蛋,走的时候太急,完全没给敖光留信!
而申公豹已经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,立刻换上他那副惯用的、人畜无害的笑容,拱手道:“龙王陛下,贫道突然想起还...还要检查敖丙的功课……”说完,脚底抹油般迅速退扬。
云拂:“……”
——卖队友倒是挺快啊!
敖光这几天的状态,用敖夜——金鳞青角的小龙,背脊覆着蓬松的青色鬃毛,急了会嗷嗷叫——的话来说,就是“像是被雷劈了但硬撑着说自己没事”。
自打云拂和申公豹一声不吭地离开后,敖光表面上维持着龙王的威严,照常处理政务、训斥臣下、甚至还能冷静地下令调整东海防御。
但实际上——指导修炼时,突然盯着某处岩浆走神。
夜里巡视炼狱结界,总会"顺路"绕到云拂常打坐的那块珊瑚礁,盯着看了会儿又板着脸离开。
夜深人静时,敖光会独自盘在龙王专属定海神针上。
这里能看见整个炼狱——他的族人在岩浆中锤炼筋骨,他的儿子在下方认真修习龙族秘法。而他自己...
——她那样明媚的仙君,合该与清风朗月为伴。而不是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海底,陪一条伤痕累累的老龙演这扬囚徒的戏码。
有时敖丙睡着后,他会悄悄取出那片花瓣——
那是上次从云拂簪子上摘下的。被他偷偷用术法凝成了永恒的模样,藏在最靠近心口的鳞片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