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父~”她拖着长音扑到通天跟前，“弟子想死您啦！”

多宝手中阵盘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这位向来精明的截教大弟子默默后退三步——每回小师妹用这个调调说话，准没好事。

通天青萍剑一甩挡住扑来的徒弟：“少来这套。昨日才收到云霄传信，说有人哭着喊着要上紫霄宫。”教主眯起眼睛，“怎么，东海龙宫的珊瑚榻睡不惯了？”

云拂指尖绞着衣带，眼神飘忽：“弟子是真心想念师尊讲道...”

“呵。”通天突然用剑柄敲了她的头，“是为封神榜吧？”

崖边仙鹤识相地飞走了。

云拂眼见装不下去，索性抱住通天胳膊：“师父圣明！弟子就是觉得西方那两位...”她压低声音，“我们玄门的事，他们来干什么。听说以他们经常对身怀宝物的修士说什么‘此物与我西方有缘’......”

“砰！”

青萍剑发出一声清越剑鸣。多宝手忙脚乱地去接被震飞的茶盏。

“无耻之尤！”教主想起旧事，“当年紫霄宫让座就...”突然警觉地看向三十三天方向，硬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。

云拂立刻递上冰镇过的琼浆：“师尊消消气，弟子就是担心...”

“担心他们故技重施？”通天冷笑，似笑非笑地打量小徒弟，“你这丫头，何时对算计人心这般上心了？”

多宝在旁忍不住插话：“云拂师妹该不会是...”被通天一个眼神瞪得把“看上龙宫珍宝”改成了“心系教派存亡”。

云拂笑靥如花：“大师兄懂我！”

通天教主负手立于崖上，青萍剑在腰间微微颤动。他睨着跟前满脸堆笑的云拂，嘴角似笑非笑地勾起：“这么想上紫霄宫，究竟打的什么算盘？”

云拂指尖凝出一朵青莲，幽幽开口：“弟子思来想去，若要万无一失，最稳妥的约定莫过于——圣人不得参战。”

多宝不以为意：“师妹糊涂了？圣人超脱因果，本就无需卷入杀劫。”

“大师兄此言差矣。凡人尚且知道‘丑话说在前头’。若是大家都不提这茬，等打急了...”她突然压低声音，学起元始天尊的语气：“本座弟子都被打杀了，还要什么脸面！”说罢做了个挥袖的动作。

通天眉毛挑了挑。多宝憋笑憋得手中茶盏直晃荡。

“事关生死，弟子不得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。”云拂正色道，“量劫之中变数太多，万一哪位圣人看弟子陨落太多，一时怒起...”她突然转向多宝，“就像大师兄上次看见龟灵师姐摔了您的琉璃盏...”

“她那是故意的！”多宝脱口而出，突然反应过来，指着云拂笑骂：“好个促狭鬼！在这等着我呢！”

云拂露出个乖巧的笑，眼睛却弯得像偷到鸡的小狐狸。

——若论两教战力，截教确实占尽上风。纵使阐教整日把“根行深厚”挂在嘴边，也改变不了碧游宫弟子更擅争斗的事实。毕竟截教修行讲究的是“截取一线天机”，与那些枯坐参禅的路数大不相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