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，敖甲体力耗尽，气喘吁吁地停下。敖乙见状，习惯性地抬手，指间凝聚一缕龙息，准备像往常一样把他打晕送回偏殿——

“等等！”敖甲突然抬手制止，冷着脸道，“我自己回去。”

敖乙一愣，随即收起龙息，笑眯眯道：“好啊，大哥慢走。”

目送敖甲离开，敖乙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，眼底一片冰冷。他转身就往殿外走，龙鳞战甲已经浮现在身上。

敖光头也不抬：“又要去炼狱？”

敖乙脚步一顿：“嗯。”

“别太过火，”敖光淡淡道，“你姑姑会处理。”

敖乙冷笑：“我就是去看看，蛟王父子有没有好好'享受'炼狱的款待。”

云拂挑眉：“这么大火气？”

敖乙没回答，身形一闪便化作龙影消失在殿外。

偏殿内，安神阵法的光芒缓缓流转，宁静祥和。

敖甲坐在玉榻上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
这段时间，他的狂躁渐渐被阵法平息，虽然记忆仍未恢复，但他已经能察觉到许多不对劲的地方。

——他身上那些陈年旧伤，有些明显是龙族特有的治愈术留下的痕迹。

——他每次暴躁时，元神深处传来的痛苦，不像是仇恨，而像是某种被强行扭曲的禁制。

——还有那个叫敖乙的龙，虽然嘴上不饶人，但每次交手时，都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旧伤......

“......我到底是谁？”

敖甲闭上眼，安神阵的灵力缓缓流淌，抚平他元神的躁动。

——他不是傻子。

——他只是......暂时想不起来了。

敖甲的状态渐渐稳定下来，虽然仍对龙族身份克制不住有些抗拒，但至少不再像最初那样。

他偶尔会沉默地坐在龙宫偏殿，望着窗外游弋的鱼群发呆，偶尔也会冷冷地回应敖乙和敖丙的问话——尽管语气生硬，但总归比之前强多了。

敖丙为此高兴不已，这几日几乎把所有时间都花在了陪伴兄长上。他小心翼翼地讲述自己出生以来的事情，带敖甲去看敖乙口中大哥曾经最喜欢的珊瑚花园，甚至尝试教他龙族特有的法术——尽管敖甲每次都会冷着脸打断他，可敖丙依旧乐此不疲。

敖甲：我法力都被封了你教我什么？

而另一边，哪吒却有些不爽了。

——倒不是他不理解敖丙的心情，只是……

“啧，又要去找你哥了？”哪吒抱着手臂，看着敖丙匆匆忙忙收拾东西准备回龙宫的背影，撇了撇嘴。

敖丙回头看他，眼里带着歉意：“抱歉，哪吒，大哥这几日状态好一些，我想多陪陪他……”

“知道啦知道啦。”哪吒挥挥手，故作大方，“你去呗，小爷自己修炼也行。”

敖丙感激地笑了笑，转身化作一道冰蓝流光飞向东海。

哪吒盯着他消失的方向，半晌，一脚踢飞了脚边的石子。

“哼！”

——修炼？修炼个鬼！

没有敖丙陪着，哪吒瞬间觉得山河社稷图里的风景都变得索然无味。他百无聊赖地躺在一块巨石上，翘着二郎腿，嘴里叼着根草，混天绫懒洋洋地飘在身边。

“无聊死了……”

他翻了个身，突然眼睛一亮。

“对了！出门逛逛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