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陈塘关的百姓对龙族，未必比对魔丸更宽容。

云拂叹了口气，将葡萄丢进嘴里：“小龙啊，你现在冲过去，那些愤怒的村民只会觉得你和哪吒是一伙的，搞不好连你一起打。”

敖丙攥紧拳头：“可难道就这样看着哪吒被冤枉？”

他忽然懊悔起来：“我不该放走那海夜叉……若是把他抓回去……”

云拂摇头：“没用的。”

她站起身，走到敖丙面前，难得正经地拍了拍他的肩：“人只会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。那些村民心里已经认定是哪吒的错，就算你把妖怪绑到他们面前，他们也会说——是哪吒和妖怪串通好的。”

敖光放下朱笔，龙须微微垂下：“凡人愚昧，固执己见，龙族与他们打交道数千年，早就该明白这个道理。”

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沧桑：“当初你姑姑不过是在海边救了个溺水的孩子，那孩子的父母却到处宣扬是龙女要抓童男童女祭祀……”

云拂冷笑一声：“后来呢？”

敖光淡淡道：“后来那对父母发现孩子口袋里多了一颗避水珠，这才闭嘴。”

敖丙仍不死心：“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？”

云拂眯起眼睛，忽然笑道：“倒也不是完全没有。”

她指尖一弹，一颗水珠在空中凝结成镜，显现出李府的画面——哪吒被关在房间里，正暴躁地踹墙。

“直接证据没用，但间接的嘛……”云拂意味深长地看着敖丙，“你知道陈塘关的百姓最怕什么？”

敖丙眼睛一亮：“妖怪！”

“聪明。”云拂打了个响指，“既然他们不信有妖怪，那就让妖怪闹得他们不得不信。”

敖光皱眉：“云拂，你不要教坏我儿子。”

云拂无辜摊手：“我什么都没说啊？是小龙自己想到的~”

“直接证据未必有用，但真相总归要摆出来。”云拂轻轻敲了敲水镜，画面转向海边，定格在那片冻结的海域，“小龙，你放了那海夜叉，虽是好心，但这事的关键——还得是他。”

敖丙一怔：“您是说……”

“把他抓回来。”云拂眼中闪过一丝锋芒，“既然陈塘关的百姓不信是哪吒打跑了妖怪，那就让始作俑者亲口认罪。”

敖光皱眉抬首：“炼狱里的妖怪已经够多了，何必再——”

“不一样。”云拂打断他，“炼狱的妖怪与今日之事无关，即便闹得再凶，村民也只还是会觉得今日之事是哪吒引来的祸患。但海夜叉不同——他才是真正掳走孩子的凶手，等哪吒亲手‘除妖’，再由海夜叉亲口承认，便能证明哪吒的清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