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靖整了整战袍,对云拂拱手道:“此番多谢仙子相助,陈某与内子需回陈塘关处理军务。”
殷夫人轻抚哪吒新塑的莲藕身躯,眼中满是不舍:“吒儿,跟爹娘回去吧?”
“不要!”哪吒一把抱住身旁的敖丙胳膊,“先前说我还要给敖丙过生辰的!”他仰起脸,“你们答应过的,天劫过了就让我去龙宫。”
李靖与殷夫人对视一眼,俱是无奈。殷夫人轻叹:“这孩子...”
“也罢。”李靖摇摇头,“有云仙子照看,想来也无碍。”
太乙真人见状,也笑眯眯地凑上前:“那贫道也...”
“你留下作甚?”申公豹突然挡在他面前,黑袍翻飞,“堂堂阐教金仙,与东海有何干系?”
太乙眨眨眼,圆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:“有没有可能...贫道猜也能猜到呢?”他意有所指地瞥了眼敖丙,“截教亲传弟子整日待在东海,若说龙宫没有变故,谁信?”
申公豹眸色一沉,袖中手指微微蜷起。
太乙却突然转身,拍了拍坐骑飞天猪:“不过嘛...没亲眼看见的,就当不知道咯。”他朝众人挥挥手,“走啦走啦!”
云拂望着太乙远去的身影,轻声道:“倒是识趣。”
申公豹冷哼一声:“装模作样。”
太乙心知肚明。自灵珠之事起,他便屡屡违背师命——未按元始天尊吩咐收灵珠转世为徒,反倒助魔丸渡劫;明知申公豹盗取灵珠,却佯装不知;对截教与龙族暗中结盟一事,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“师尊虽宠我...”太乙骑在飞天猪上,望着渐暗的天色喃喃自语,“但东海地下的动静...还是不见为妙啊。”
这边哪吒已迫不及待地拉着敖丙往龙宫方向跑:“快快快!说好的生辰宴呢?”
敖丙被他拽得踉跄,冰蓝色的眸中却漾开一丝笑意:“急什么...龙宫又不会跑。”
龙宫今夜灯火通明,水晶宫阙在夜明珠的映照下流光溢彩。敖光高坐主位,见敖丙安然归来,紧绷的身躯终于舒展开来:“回来了就好。”
敖光不动声色地将云拂的席位安排在自己身侧。云拂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,倒也没推辞。申公豹坐在敖丙另一侧,看着徒弟给哪吒夹菜,手中的玉杯都快捏碎了。
申公豹冷眼瞧着在哪吒身边叽叽喳喳的敖丙,黑袍下的手指不耐烦地敲击案几。这小子浑身都冒着傻气,偏生自家徒儿就是爱跟他厮混。
“大哥!”敖乙一袭月白锦袍,兴冲冲地拉着敖甲入席,“今日可是三弟的生辰宴,你板着脸作甚?”
敖甲金发如骄阳,俊美面容却覆着寒霜,闻言只淡淡瞥了眼正在和敖丙抢点心的哪吒:“哪来的丑小孩。”
“你说谁丑?!”哪吒一拍桌案跳起来,“你这条丑龙才丑!”
“呵。”敖甲冷笑,“莲藕成精也敢嚣张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好了好了,大哥别急。”敖乙连忙按住要冲上去的哪吒,转头对敖甲笑道:“大哥,人家可是三弟的贵客。”
敖甲别过脸去:“我不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