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公豹瞳孔骤缩。无量又有什么谋算？

鹿童见他神色，背在身后的手攥得更紧：“弟子暗中查证过，那些探子回山后直禀仙翁，连我都不曾知晓。”

山风突然变得凛冽。申公豹无意识摩挲指尖，忽然轻笑出声——原来这就是多宝让他回玉虚的用意。

可截教如何得知玉虚这般隐秘的谋划？连身为捕妖队长的鹿童都被刻意隐瞒……

鹿童能够得知此事他不奇怪，好歹是他一手带出来的现任捕妖队队长。

申公豹眸色深沉，无论从多宝师兄的布局考量，还是他与龙族的交情——尤其是敖丙那孩子还是自己徒弟——这件事他都非插手不可。

他面上不动声色，声音却压低了几分：“无量仙翁此举，摆明了是要对龙族不利。自从我离开捕妖队，他便对我处处提防。”他顿了顿，眼底闪过一丝锐利，“我在龙族那边有些安排，若是无量真要……”

鹿童见他态度比往日亲近，立刻上前一步：“师父放心！弟子如今颇得无量信任，他若真要对付龙族，总得寻个冠冕堂皇的由头，绝不会绕过捕妖队行事。”他眼睛亮晶晶的，像是急于表现的小兽，“此事包在弟子身上！”

申公豹微微颔首：“那就交给你了。”

鹿童见他应允，心中一喜，却又怕他像从前那样交代完就消失无踪，急忙道：“此事事关重大，师父不如暂留玉虚宫？若有消息，弟子也好及时禀报。”

申公豹摇头：“我久未回昆仑，突然现身反倒惹人生疑。”

“可是——”鹿童刚要反驳，却见申公豹唇角微勾：“不过你说得对。我会在昆仑山附近落脚，你有消息便去寻我。”

鹿童眼睛骤然亮了起来，连忙抱拳应声：“弟子明白！”

鹿童端着玉虚宫执事弟子应有的端正仪态返回，步履沉稳，衣袂不惊，面上丝毫看不出方才私下会见过申公豹的痕迹。

他刚踏入宫门回廊，便与迎面而来的鹤童打了个照面。

“师妹怎的没在师尊跟前伺候？”鹿童自然地驻足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师兄对师妹的关切。

鹤童闻言抬起清冷的眸子：“想着要发放仙丹了，特来告诉你一声，我还是不要。”

鹿童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。虽说鹤童向来拒领仙丹——那些以妖灵炼制的丹药确实与她修行的清净之道相悖——但往常都是等自己询问时才表态，今日却主动提起...

“知道了。”他心不在焉地应着，脑中还在思索如何探听无量的动向，随口问道：“师尊近日可有什么打算？”

鹤童闻言，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：“正打算着呢，应该快了。”她错身而过时，雪白的衣袖拂过，带起一阵带着药香的微风。

而在回廊转角处，鹤童停下脚步，回望鹿童的背影。

看来...申公豹已经知道了。

鹿童这几日往鹤童跟前凑得格外勤快。他特意去找捕妖队几个交好的弟子，搜罗了一堆凡间的话本子，往鹤童那儿送。

“师妹，你看这个《鸳鸯蝴蝶梦》......”

鹤童扫了眼那泛黄的纸页，嫌弃地别开眼：“就这？”

不如截教云拂师叔写的《霸道仙君爱上我》半点。从袖口拿出珍藏的玉简，往鹿童跟前推，表示你那本比不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