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今日穿了件月白鲛绡衫，发间一支青玉簪，明明是最素净的打扮，偏生衬得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亮得惊人。

“放心，一切顺利。”云拂迎上前，“敖丙和哪吒已经动身前往玉虚宫。”

敖光龙瞳微缩：“玉虚宫如今...”

“有太乙在。”云拂指尖无意划过他袖口烧焦的痕迹，“无量仙翁的目标本就不是他们，不会有事。”

申公豹接话：“鹿童会暗中照应。”

殿外传来珊瑚丛中鱼群惊慌逃窜的声响，敖光知道那是敖乙他们在演练。他望着云拂映着明珠光的侧脸，突然想——等此战结束，龙族挣脱桎梏，或许就能...

“好不容易把龙宫收拾出来。”云拂突然转身，指尖抚过新雕的盘龙柱，“这一战若波及此处...”她摇摇头，“多可惜。”

敖光注视着她发梢晃动的流苏：“毁了可以重建。”

“也是。”云拂笑起来，眼角弯成他熟悉的弧度，“只要人...啊不，龙还在，再建十个也不难。”

她转身时衣袂扫过敖光掌心，带起一阵暗香。敖光负手而立，面上不动声色，心里却已把龙宫图纸推演了千百遍——想个办法在海底建一处观星台，不知难不难？

升仙考核第一关，土肥坡。

荒芜的山坡上，一群土拨鼠正热火朝天地忙活着做饭。破锅支在石头上，里面咕嘟咕嘟煮着烂菜叶、野果子和不知名的根茎，散发着古怪的味道。

敖丙跟着鹿童落在高处，俯视着下方排队的土拨鼠们。这些小妖衣衫褴褛，却秩序井然，如果不看那只重复排队被盛饭的一勺拍飞的，合作砍柴却合作失败气急败坏打起来的鼠……的话。

神识里，哪吒凉飕飕地开口：“还吃？收你们来啦！”

敖丙望着那锅堪称“地狱料理”的汤，语气复杂：“这些妖偏安一隅，究竟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？”

鹿童不动声色地瞥了眼身后跟来的捕妖队弟子，低声道：“放心，我会看好他们的性命。”

他暗中打量着敖丙——这位小师弟虽出身艰难，却被师父养得一身正气。为了他，师父甚至不惜与截教合作......鹿童心里叹了口气：罢了，好歹是同门，护上一护吧。

“嗯。”敖丙点头，纵身跃下，轻盈地落在土肥坡老大面前。他一手负在身后，一手平摊向前：“出招吧。”

“等等！”哪吒突然在神识里炸毛，“你怎么不说我准备好的台词？！”

敖丙：“......？”

哪吒气势汹汹地念道：“我乃哪吒三太子，能降妖来会作诗，今日到此除奸恶，尔等妖孽快受死！——多有气势啊！”

敖丙嘴角抽了抽，抿唇拒绝：“......太烫嘴了，说不出来。”

神识里传来哪吒气急败坏的跳脚声。

敖丙定了定神，重新看向土肥坡老大，摊开的手微微收紧，目光坚定，示意对方赶紧出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