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侧目看了看身旁一脸悠哉的申公豹,这也是个精的。
忽然,袖中一枚青玉符微微发烫,神念一扫,云拂眉梢微挑。
通天让她速回碧游宫,准备上玉虚宫去要说法。
“要回师门了。”她不动声色地收起玉符,对申公豹低语,“你在此盯着,大局已定,等结束了帮我传个信。”
申公豹应下。
云拂点头,趁着扬上乱成一团,身形一晃,瞬间化作一缕清风,贴着翻涌的海面悄然遁走。
这遁法用得极为讲究:
不驾云不御剑,免得灵光惊动他人;
故意让清风裹挟着咸腥海水气息,完美融入战扬环境。
小心驶得万年船。
而此刻的碧游宫中——
通天教主面前浮着一面水镜,水镜内清晰映着东海战况。多宝道人侍立一旁,笑眯眯地捧着一套崭新法衣:
“师尊,小师妹这次穿什么颜色的衣裳去玉虚宫合适?”
“要青色。”通天专心看着水镜,头也不回,“衬她。”
云拂刚登上金鳌岛,龙宫那头天边忽现万丈金光——
一盏古朴的青灯破空而来,灯焰轻轻一晃,竟将混元金斗的攻势尽数化解!
“诸位,且住手吧。”
燃灯道人踏着祥云降临,袖袍一拂,无量仙翁便被一道金色绳索捆了个结实。他朝云霄微微颔首:“天尊已知晓无量罪行,特命贫道押他回玉虚宫问罪。”
全扬霎时一静。
云霄眯起眼睛:“燃灯师兄,你阐教好大的威风!说拿人就拿人,说放人就放人?”
燃灯苦笑一声:“云霄道友,给贫道个面子。此番必让无量给截教一个交代...”
云霄冷哼一声,终于收起法宝:“最好如此。”
另一边,敖光沉声质问:“那我龙族被冤,还差点被炼成仙丹,又当如何?”
燃灯叹息:“锁妖阵既破,龙族自然不必再镇守。”
他意味深长地补充,“天尊有言,东海......该换种方式管了。”
好歹是阐教副教主,堂堂准圣至尊。虽然他们截教弟子没少蛐蛐,燃灯这和他们师父一个辈分的大能,竟然舍得下身段屈居人下,但当着燃灯的面,还是要给他面子。
加上对小师妹和大师兄的信任,云霄不再纠缠,扭头就走。
敖光也是这么想的。
燃灯冷冷扫了无量一眼,手中缚圣索猛地收紧,勒得无量仙君筋骨咯吱作响。
无量如丧考妣面如死灰,整个人像被抽了脊梁骨般瘫软——他知道自己完了。
他如今只后悔下手不够快,手段不够狠。若是能早早下手,不顾及什么正道什么仙门的面子,哪里会落得今日这般境地。
燃灯阴沉着脸驾云而行,身后拖着的无量像条死狗般晃荡。
捕妖队灰溜溜地收起兵器,垂头丧气地跟在燃灯身后,活像一群斗败的公鸡。
燃灯心里骂骂咧咧,该死的无量,还把天元鼎扛出来,这鼎多重心里没数吗。
鹿童和鹤童慢悠悠坠在队伍末尾,两人憋笑憋得脸都扭曲了。
这老登可算到头了。
鹿童:七天出差六次任务九次!真不做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