敖闰深吸一口气，破天荒地没有讥讽两位兄长，反而郑重解释道：“大哥立此誓言，往后我龙族便是天道认可的司雨正神！”

“正神？”敖钦愣愣重复，“那我们...也算仙人了？”

“这不一样。”敖闰摇头，龙爪不自觉地攥紧，“但神道受香火供奉，从此再无人敢将龙族视作妖兽了！”

敖钦与敖顺虽仍半懂不懂，但听到龙族“不再低贱”，龙鳞下的血液顿时沸腾起来。两兄弟突然觉得手中的砖石都轻了几分——

给大哥搬砖好啊！

给大哥搬砖可太好了！

敖甲和敖乙听到誓言，对视一眼，在欣喜之余已暗自盘算起来——往后定要督促父王好生保养龙鳞，再去凡间搜罗些风月话本，总得让父王学会些甜言蜜语才好讨云拂欢心。毕竟龙族能有今日...

敖光：终究还是走上了以色侍人的道路吗？

两兄弟心照不宣。在他们看来，龙族此番造化，可不就是父王靠着...某些不可言说的交易换来的？

正想着，敖甲突然龙尾一甩：“方才经过水晶回廊，三弟又跟那红衣小子黏在一处！”虽说恢复了记忆后性子开朗不少，但一提起哪吒，大太子还是忍不住龇牙咧嘴，活像被踩了尾巴——这嫌弃劲儿，倒是与敖光如出一辙。

“许是有正事。”敖乙轻描淡写地搅动法诀，“三弟高兴便好。”

见兄长还要嘀咕，敖乙顺手将一筐夜明珠塞过去：“西殿的穹顶还缺三十六颗。”

想起失忆时对弟弟的冷待，敖甲顿时泄了气，乖乖抱着明珠游走了。

哪吒正扯着敖丙的袖口，兴高采烈地比划着混天绫的新玩法，忽见整座龙宫泛起金光。

敖丙身形一顿，龙角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细碎光点。

“哦——”哪吒一拍脑门，“原来天尊是为了这个让我师父来东海。”

他歪头看着细碎的金光在敖丙周身流转，突然伸手戳了戳敖丙额间灵纹：“那你以后要管哪片水域？每月需布雨几次？可还能溜出来玩耍？”

两个少年对这扬关乎龙族命运的誓约，倒比旁人想得简单许多。

哪吒满脑子只盘算着往后寻人方不方便；敖丙虽心有所感，却也只当是换了份正经差事——毕竟在云拂师叔与多宝师伯的教导下，什么仙妖神魔，不过都是修行路上的不同选择罢了。

哪吒自不必说。从陈塘关百姓恐惧的目光中诞生，又被玉虚宫伪善的做派倒了胃口，早对“神仙”二字嗤之以鼻。

他现在只在乎以后还能不能和小灵珠待在一块。

不管哪吒乐不乐意，太乙顶不住敖光的眼神攻击，要将哪吒带回陈塘关了。

多宝也要走，于是几方人马又碰到了一起。

哪吒正扒在敖丙肩头说悄悄话，冷不防被拽住了飘扬的混天绫。哪吒回头，活像只炸毛的猫崽。

“师父你——”

“回陈塘关！现在！立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