敖乙站在水晶台阶上，那双平日里清冷的眸子此刻明明白白写着不舍。

敖丙见状，伸手轻轻拽了拽兄长的衣袖：“二哥，我们顺道去看看大哥。”

敖乙抿了抿唇，终究没说出挽留的话。他心知肚明——乖巧的三弟既然出了门，若只探望他却不看望近在咫尺的大哥，委实说不过去。

“去吧。”敖乙最终只是揉了揉弟弟的发顶，“替我向大哥问好。”

哪吒已经踩上风火轮，回头却见敖乙仍立在宫门前。

这次陪敖丙探亲真的刷新了他对冷面玉龙的印象。

敖丙抿嘴轻笑，冲水中的兄长挥了挥手。两人转身离去时，还能感受到身后那道灼灼的目光。

哪吒和敖丙悠闲地穿行在城中街巷，全然不急着赶路。

行至城门处，忽见两个身着褐色僧衣的光头道人正在槐树下讲经，形容枯槁的面容上带着几分悲天悯人的神色。

“这打扮倒是新鲜。”哪吒扯了扯敖丙的袖子，两人便隐在人群后驻足观望。

此时西方教在东土尚属罕见，路过的百姓皆投来好奇的目光，三三两两围聚过来。

两个光头道人见有人驻足，愈发认真地宣讲起来。但不到一炷香功夫，围观的人群便渐渐散去——

“听着怪玄乎的...”

“说是要戒荤腥？那怎么成！”

“瞧他们面黄肌瘦的，这教派怕不是要饿死人...”

几个扛着锄头的农夫议论着走开，还有人好心劝道：“师父们不如先找个活计，这年头光念经可填不饱肚子。”

没办法，这时候生产力低下，大家都填不饱肚子呢，谁有兴趣去苦修，不事生产。

尤其一听到信西方教要吃素，大家更不去了。

吃不上肉和不能吃肉是两回事。

瞧他们那副苦相，这西方教的日子能好过吗。

两个道人却神色如常，依旧对着零星几个看热闹的孩子讲解着西方极乐。

哪吒和敖丙站在人群外围听了一会儿，很快便觉得索然无味。

两人交换了个眼神，默契地转身离开。

哪吒把双手枕在脑后，边走边摇头：“哪来的奇怪道人，说的什么离谱东西。”

能让哪吒都觉得离谱，可见那两个光头道人讲的内容确实非同寻常。

敖丙倒是若有所思。

他在旁听龙族上岗前培训时，听到云拂提起过西方教的事。

“所以这就是西方教的人？”哪吒听完敖丙的解释，眼睛瞪得溜圆，脸上的表情既震惊又困惑，“这么荒谬的东西，真的会有人信？”

叽叽喳喳的两人没有注意到身后光头道人看过来的眼神。

敖甲的日子与敖乙大同小异，却比弟弟过得热闹许多。

他生性随和，手下的水族将士都敢与他勾肩搭背，平日里龙宫里总少不了欢声笑语。

见到敖丙来访，敖甲很开心。可当目光扫到站在弟弟身旁的哪吒时，敖甲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——怎么哪儿都有他？

顾及弟弟的面子，敖甲终究没说什么，只是拉着敖丙细细询问：“出门历练可还习惯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