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眸光微动:
那被触怒的女娲娘娘,也可以拉进自家阵营了。
这边一家四口(不是)在蛐蛐接引准提。
官道旁的古槐树下,两个僧人相对而立。
准提摩挲着空荡荡的钵盂,哭丧着脸:“师兄,我西方教义本是超脱苦海的无上妙法,为何...”
他二人从朝歌出来,和以往一样,一路行走人间传教,但是还是几乎无人感兴趣。
接引数着早已磨得发亮的菩提念珠,脸上的苦相比黄连还苦三分。
两人如今脸色倒比当年紫霄宫中真挚多了。
接引长叹道:“师弟莫急。”
他抬首望向天边将落的残阳,“西方教大兴乃天道大势,绝不会错。”
再说,他二人当初为了成圣,和天道发下四十八宏愿的誓言,天道为了这份誓言,也不会放任西方教一直没落。
准提愁眉不展:“可你我都亲自传教了...”
“定是方法不对。”接引忽然眯起眼睛,话锋一转,“那二人身上九转青莲的气息...”
“是阐教和截教弟子。”准提摇头,僧袍在风中飘动。
接引脸上苦相更甚,眼中却闪过一丝精光:“他二人与我西方有缘。”
“确实。”准提忽然露出慈祥笑容,脸上的表情舒展开来,“既用了我们的九转青莲...”
“合该入我西方。”接引接话道,袈裟在晚风中猎猎作响。
他望向朝歌方向,“今女娲彻底恶了商,派下狐妖颠覆成汤江山。日后人族供奉女娲会越来越少。”
准提:“人族供奉女娲少了,自然会转向其他教派。到时我西方便能顺势吸纳人族香火。”
接引站在树下,手中念珠缓缓转动,面上愁苦之色更甚:“我西方教中,终究还是太缺栋梁之才。”
准提闻言点头:“确实需要多寻些有缘人。”他忽然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“如今龙族分驻各处水脉,想必西方之地也有龙族镇守。既然入了我西方地界,岂非就是与我教有缘?”
接引枯瘦的脸上浮现赞同之色:“善。”
“虽说龙族身上背负着上古业力,但既然如今愿意修功德、造福苍生,当得起一个罗汉果位。”
自朝歌出来后,他们便听到东海龙王敖光发下大誓,要镇压洪荒水脉以赎龙族罪孽。
如今四海龙族分派子弟,驻守各处江河湖泊,那么来到西方之地镇水的龙族,自然该是他们西方教中人。
接引和准提兴冲冲地赶回西方地界,站在光秃秃的灵山顶上举目四望。
想象中的龙腾祥瑞之景并未出现,只有几缕萧瑟的秋风卷着黄沙呼啸而过。
“师...师兄?”准提揉了揉眼睛,风中凌乱,“说好的护法天龙呢?”
接引脸上的苦相前所未有地深刻,连额头上的皱纹都能夹死蚊子:“怪哉!为何我西方水脉都被龙族绕过去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