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吒深吸一口气，神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：“大哥、二哥，文殊师伯和普贤师伯...要跟燃灯道人去西方了。”

两人呆若木鸡，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：“三弟...你、你说什么？”

金吒声音发颤：“师父他...怎么可能...”

木吒更是直接抓住哪吒的肩膀：“这等大事，我们做弟子的都不知晓，你从何得知？”

哪吒抿了抿嘴，低声道：“方才敖丙特意来告知的……”

夜风突然变得刺骨。

听哪吒说完后，金吒木吒如遭雷击。

他们自幼拜在文殊、普贤门下，师父如父，阐教为家。如今这二者竟要生生撕裂——

“而且...”哪吒声音更低了，“二位师伯若要叛教西去，必定会带走你们这样的得意弟子。”

木吒猛地抬头，眼中闪过一丝希望：“元始天尊不会允许的！师父他们可是十二金仙，怎会...”

哪吒摇了摇头，低声道：“天尊早与通天圣人通过气，此事...他不会插手。”

金吒倒吸一口凉气。

木吒难以置信：“师祖竟然...把这种事告诉截教？！”

金吒却已想通其中关节，沉声道：“只怕玄门早有布局。叛教西去...未必是条好路。”

他眉头紧锁，心中挣扎——若随师父去了西方，三弟却留在阐教，他们兄弟三人便要天各一方。

可若违逆师命...

哪吒见两位兄长神色痛苦，连忙道：“大哥放心，天尊既已知晓，必有安排。”

他说着，底气渐渐足了起来——敖丙既然特意来报信，还让他与家人商议，想必已有应对之策。

金吒看着弟弟突然挺直的脊背，心中稍安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拍了拍木吒的肩膀：“三弟说得对。此事...我们且静观其变。”

兄弟三人顺利达成共识。

月色如水，三兄弟并肩而行

金吒和木吒默契地对视一眼，心中不约而同浮现一个念头：

师父，对不住了...徒弟实在不想秃头啊...

哪吒走在中间，完全没注意到两位兄长复杂的神色，还沉浸在兄弟同心其利断金的感动中。

走着走着，金吒突然脚步一顿：“等等，得赶紧给父亲去封信！”

木吒闻言猛地拍腿：“对啊！可别到时候我们没走，爹倒先去了西方！”

哪吒一脸茫然：“啊？”

金吒诧异地看向自家幼弟：“你不知道吗？父亲是燃灯道人的记名弟子啊。”

“我不知道啊！”哪吒瞪圆了眼睛，“爹什么时候拜的师？我怎么完全不知道？”

合着全家就你什么都不知道是吧……

金吒叹了口气，揉了揉弟弟的脑袋：“算了，这些陈年旧事以后慢慢跟你说。现在当务之急是...”

三兄弟同时望向陈塘关方向，脑海中浮现李靖顶着个锃亮光头的样子，齐刷刷打了个寒颤。

“写信！现在就写！”哪吒一个箭步冲向前方，“我这就去拿笔墨！”

夜风送来金吒无奈的叹息。

“三弟...笔墨出营，要多久才能到爹手上？”

“......”

已经跑出老远的哪吒猛地刹住脚步，悻悻地转身：“还是法术传讯吧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