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然而腰间的手半点没松。

云拂好笑地戳他额头：“放手啊。”

敖光这才慢吞吞松手，一脸正气：“没注意。”

云拂整理衣衫，临走前叮嘱：“你要不出去转转？整日待在洞府也不好。”

敖光端坐云床，严肃摇头：“都知道我在闭关，贸然外出有损修行。”

才不是因为一出门就会撞见那只讨厌的孔雀！

孔宣：呵呵。

云拂还想说什么，通天的传讯又急促地闪了两下，她只好匆匆离去。

碧游宫·主殿

通天静坐云床，袍袖垂落，眉宇间凝着一丝沉郁。

云拂踏入殿内，见通天神色，心中已明了大半：“师父，长耳回来了？”

通天抬眸，目光幽深：“嗯。”

只一字，云拂便懂——

“他想让您出手？”

通天未答，只微微颔首，指尖在膝上轻叩，眼底压着一抹罕见的倦色。

当年那只瑟瑟发抖的小白兔，如今竟成了背刺师门的利刃。

他记得清楚——长耳初入碧游宫时，不过是只刚开灵智的普通兔子，被一只野狼追得慌不择路，一头撞在他靴边。

那时长耳浑身是伤，红眼睛里蓄着泪，却仍死死扒着他的衣摆不放。

罢了，带回去养着吧。

谁知这兔子后来修炼格外勤勉，嘴甜机灵，渐渐成了随侍七仙之一。

通天自问从未亏待过他——

灵丹法宝，哪次少了他的份？

讲道解惑，何曾避过他？

可如今……

“呵。”云拂忽然冷笑出声，眸中寒光凛冽，“西方倒是好手段，不知许了他什么天大的好处，让他坑害同门时连眼皮都不眨一下。”

通天沉默良久，终于缓缓开口：“为师若是出手，二哥必定也会出手，到时候……”

云拂眸色一沉，接话道：“不止如此，师父。”

“若真打出真火，您布下诛仙剑阵，二师伯为破阵，定会拉上三位圣人联手。”

“届时西方二圣便能名正言顺掺和进来。”

她声音渐冷，字字诛心：“诛仙阵一破，他们拿着您的诛仙四剑，转头对付我截教弟子……”

“不知多少同门会折在里面。”

“西方那两个，再趁机强渡一批走。”

“师父，到那时——”

诛仙阵破，万仙陨落。

道统断绝，弟子凋零。

与大兄二兄反目。

重开地水火风，再演混沌。

——若不是鸿钧降临阻止，他真会不惜一切，让洪荒重归虚无。

云拂凝视着通天，心中暗叹：

她这师父，骨子里是带着疯劲的。

可换作是谁，被逼到那般境地……

又能不疯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