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道大势,不可违逆。”鸿钧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。
通天立刻扭头看向自家徒弟:“乖徒儿,快帮为师想想办法!”
云拂:“......”
我哪敢说话啊。
鸿钧却突然将目光转向云拂:“徒孙可有良策?”
徒孙?
云拂心头一跳,她怕不是洪荒第一个被道祖亲口承认的徒孙?
索性抛了拘谨,直接对鸿钧道:“师祖,天道命西方大兴,我玄门自不敢违逆。”
“但此番西方二圣算计我截教,若非机缘巧合,只怕我教早已万劫不复。”
她算是看明白了,鸿钧对通天的偏爱,哪是接引准提那两个记名弟子能比的?
于是,她眼睛一转,又道:“既如此,不如让西方佛门在人间传教时,稍作限制。”
“周因封神之战而立,不如就让佛教在有周一朝,不得于人间传教,权当给我玄门出口气?”
鸿钧略一沉吟,颔首道:“可。”
这要求,倒也合情合理。
可通天一听,顿时不乐意了:“几百年?这够干什么的?”
云拂见通天不满,轻声解释道:“师父,当年周文王请姜子牙出山,曾亲自为他拉车八百七十三步,故而周朝天命八百七十三年。”
再多的,天道怕是不会答应了。
天道平衡,鸿钧虽能稍加干预,却终究不能彻底逆势而为。
而此刻,云拂也终于想明白了,先前她面对的,是天道意志显化的道祖,而今日所见的,却是通天的师父,她的师祖。
难怪态度如此不同。
“八百年......”她唇角微扬,“也够了。”
通天撇撇嘴,虽仍有些不甘,但终究听懂了徒弟话中深意。
八百年后,佛门也未必能得意!
他心中暗爽:不愧是我徒弟,就是有本事!
鸿钧眸光微动,似笑非笑地看了二人一眼,却并未点破。
道祖忽而神色微敛:“接引和准提来了。”
云拂眨了眨眼:“他们来作甚?”
鸿钧并未多言,只命童子引二人至前殿候着,又转头对通天道:“你且替为师喂鱼。”这才施施然往前殿去了。
云拂盯着池中争食的锦鲤,忽然问道:“师父,这鱼能吃吗?”
通天手一抖,鱼食洒了大半:“紫霄宫的鱼你也敢惦记?”
此时,已行至廊下的鸿钧脚步微顿。
紫霄宫内一草一木皆在其感知中。
鸿钧不禁莞尔——这小徒孙,倒是像极了通天年少时的模样。
想当年,通天也曾对这池鱼虎视眈眈,最后还真让他得手了几条...
所以后来选择天庭之主时,他特意选了石头出身的昊天和瑶池,将原是童子的他们强行拔至准圣。
其实他本想过捞两条鱼点化了的,但是总不能让未来的三界之主,曾是某个馋嘴徒弟的盘中餐吧?
为此,这些锦鲤至今未开灵智...
至于跟脚?在紫霄宫,就是墙边一根草,被道祖点化,那就是顶级跟脚。
说是三界之主,可也不过在鸿钧一念之间。
池边,通天还在训徒弟:“这鱼可是道祖亲手养的!”
鸿钧摇摇头,这小子,嘴上这么说,其实一会他这池中鱼就要少两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