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拂和通天一人抱着一条烤得金黄的锦鲤，啃得正欢。

见道祖突然出现，云拂浑身一僵，刚咬下的鱼肉含在嘴里，咽也不是，吐也不是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通天却浑然不觉，还举着鱼朝鸿钧招呼：“师父快来！我徒弟手艺绝了！给您也烤一条？”

云拂：“？？？”

她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自家师父——您不是说好要偷偷吃，绝对不能让师祖发现吗？

还说您只是看我太想吃了，这才帮我捞一条尝尝，但是要我帮您也烤一条，咱俩偷偷吃。

现在这是几个意思？

通天假装没看见徒弟控诉的眼神，悠哉咬了口鱼肉。

咳，这小徒弟一边怂得发抖一边胆大包天怂恿他捞鱼的样子……真好玩。

鸿钧垂眸，缓步走近，竟真的在二人身旁坐下。

袖袍一拂，池中一条肥美的锦鲤凌空飞起，悬在云拂面前。

道祖姿态清冷高华，仿佛递来的不是偷捞的鱼，而是什么先天至宝。

“烤吧。”

云拂捧着那条凭空飞来的鱼，眨巴眨巴眼睛，偷偷瞄了鸿钧一眼，随即乖巧地露出讨好笑容：“师祖，很快就好！”

她低头专心地烤鱼，心里却直犯嘀咕——当着道祖的面烤他的鱼，这算不算洪荒头一份？

旁边，通天一边啃着鱼，一边兴致勃勃地跟鸿钧念叨：“师父，我徒弟手艺真不错吧？这鱼烤得外焦里嫩，火候刚好！”

“她还会做瓜子、蜜饯，还有各种零嘴儿，改天让她给您也做些尝尝……”

鸿钧端坐云台，神色淡淡，却也没打断他，就这么听着。

反正这么多年，通天一直是这样——他说，鸿钧听。

不一会儿，鱼香四溢。云拂小心翼翼地双手奉上：“师祖，您尝尝？”

鸿钧接过，优雅地咬了一口。

云拂紧紧盯着师祖的表情，忽然觉得，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，似乎亮了一下？

“不错。”鸿钧颔首，袖袍一挥，几件灵光熠熠的法宝飘到云拂面前。

云拂瞬间眼睛瞪圆，开心得差点跳起来：“师祖！您喜欢吃什么？我都给您做！”

鸿钧：“……”

于是，紫霄宫的后院里，道祖、圣人、小徒孙，三人排排坐，一人一条烤鱼。

云拂看着鸿钧虽然依旧神情淡然，但周身气息明显柔和许多，胆子也大了起来，试探性地开口：“师祖，弟子有个问题……”

鸿钧抬眸，目光静如止水，并未拒绝。

云拂清了清嗓子，一脸认真：“师祖，人族三皇为什么不能离开火云洞啊？”

通天在一旁眨了眨眼，心里琢磨——这小徒弟又想干什么？

鸿钧语气淡然：“人族气运庞大，三皇需在火云洞镇压人族气运。”

云拂歪了歪头，又问：“不是因为鸿蒙紫气吗？”

鸿钧摇头：“鸿蒙紫气只是让三皇能将元神寄托天道，使得他们虽是准圣，却无限接近圣人，并非禁锢他们于火云洞。”

通天听得奇怪，忍不住插话：“徒弟，你怎么会这么想？”

云拂心里一阵懊恼，总不能说这是现代网友的脑洞吧？那些洪荒流小说里，确实有“三皇共用一道鸿蒙紫气，拼拼凑凑当圣人”的说法，还说就因为这个三皇才不能离开火云洞。

可现实哪会这么离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