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，看向三皇：“师祖说——是因三位圣皇需镇压人族气运。”

“师祖”？通天的师父......那不就是道祖鸿钧？！

这一趟，竟是道祖示意？

伏羲指尖一颤，紫霄宫那位竟默许了？

神农与黄帝对视一眼，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震动。若真是道祖暗示……

云拂见伏羲神色微动，语气愈发真诚：“师父常与弟子提起，说伏羲天皇昔日辅佐妖皇帝俊、东皇太一时，统筹周天星斗大阵，何等风采。”

她轻叹一声：“也常说起您与女娲娘娘的情谊......如今困守火云洞，师父每每提及，总是叹息。”

通天：“......？”

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些？

他刚想开口，却见伏羲眸光一颤，竟流露出几分追忆之色。

——是了。伏羲虽转世为人族天皇，却保留了妖族记忆。可昔日妖庭辉煌早已湮灭，而曾经与他既是兄妹又是道侣的女娲，如今也长居三十三天外的娲皇宫，几乎不再现身。

天庭易主，故人散尽。

他仍记得妖族的伏羲，却再也回不去了。

这千万年来，他守着火云洞的人族气运，连见女娲一面都成了奢望。

黄帝用手肘悄悄捅了捅神农，挤眉弄眼：想不到通天圣人看起来桀骜不驯，背地里竟如此重情重义！

神农默默点头，看向通天的目光都温和了几分。

通天：“......”

等等，本座的人设是不是哪里不对？？

他瞥了眼自家笑得乖巧的小徒弟，忽然悟了，这是拿他当人情使呢？

但见伏羲神色动容，通天到嘴边的解释又咽了回去，只能板着脸默认。

伏羲闭目长叹：“如今我已是人族天皇，妹妹她......哎......”

云拂见状，轻声道：“在下听闻您与女娲娘娘之事，实在不忍您永困于此。为此特意询问师祖，可有办法能让三皇不必永远固守火云洞。”

她顿了顿：“师祖说法宝无解，弟子这才想了这个法子。”说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：“当然，也能让我家那条龙沾些光。”

“龙族掌行云布雨，本就与人族农耕息息相关。若以龙喻君，既可助人族凝聚气运，又能分润龙族功德——届时三皇镇守之责，便可轻减几分。”

通天无奈摇头，补充道：“这丫头找了东海龙王敖光做道侣。”

黄帝恍然大悟：“难怪龙族近来如此庇护人族，原是你的主意！”

伏羲闻言，心中微动。他想起当年自己也是这样，处处为女娲打算。若能借龙族分走部分人族气运，或许......

不必三人都困在此处，只需轮流值守。这样，他便能去娲皇宫见妹妹，神农也能去东海看看女儿......

神农猛然抬头，眼中闪过一丝希冀。他的小女精卫，那永远盘旋东海、衔石填海的执念，始终是他心头最深的痛。

伏羲看向云拂的目光柔和了许多：“小友此计，确是两全其美。”

三皇商议过后，伏羲最终应允云拂所求。

临别之际，通天拍了拍伏羲的肩膀，将东皇钟之事告诉了伏羲，并表示会照看陆压。

伏羲神色不变：“我如今是人族天皇，与妖族再无瓜葛。”

可眼底终究闪过一丝释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