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好!道门趁我们无法传教之际,抢先布局人间!”
然而,当他们暗中查探后,表情却逐渐变得古怪起来。
这些道门弟子,在干什么??
有人卷着裤腿在田间地头,教凡人如何选种施肥;
有人挽着袖子在集市吆喝,传授经商算账的门道;
还有人坐在街头巷尾,教人如何“以理服人”,或者说,如何吵架吵赢;
更离谱的是,居然有人研究起了养猪的学问……
说好的仙风道骨呢?说好的玄门正宗呢?
怎么一个个混得比凡俗百姓还接地气?!
更让他们摸不着头脑的是,这些道门弟子,竟真的不用半点法术!
有人靠着自己的才智,成为贵族门客,锦衣玉食;
有人踏实经商,富甲一方;
也有人手艺精湛,靠木工、打铁为生;
甚至还有落魄的,不得不依附豪门,才能混口饭吃……
接引与准提暗中推演许久,仍摸不清道门意图——
“莫非是阐截二教的弟子试炼?”
可他们终究放心不下,决定亲自前往人间一探究竟。
这一去,却让他们大吃一惊!
——老子竟然化身凡人,正在人间传授正统道教思想!
接引眼皮一跳:“果然!道门怎会放过这八百年的传教良机!”
然而,观察数日后,二人却逐渐露出笑意。
“道法自然”“无为而治”“柔弱胜刚强”……
这些玄妙深奥的道理,在凡间并不受欢迎!
比起老子深奥的哲学,凡人更爱学木工手艺,或是经商之道。甚至,连那个教人养猪的,都比老子更受欢迎!
准提忍不住笑道:“看来天道大势,终究在我西方!”
接引颔首:“道门空有圣人之智,却不知人间所需。既如此,我们更该整顿西方,静待时机。”
二人心满意足地回归灵山,他们要好好协助鲲鹏梳理西方教义,壮大佛教根基,以待来日。
接引与准提心满意足地离去后,一位风尘仆仆的青年,正从鲁国跋涉而来。
他出身没落贵族,眉宇间却仍存着几分与生俱来的傲气。衣衫简朴,却掩盖不住眼中闪烁的求索之光。
这一日,他行至周都洛阳,听闻有位智者在此讲学,便循声而去。
——于是,他见到了老子。这扬会面被后人认为是思想史上的标志性事件。
老子抬眸看他,目光如古井无波,却仿佛看透了他的神魂:“去子之骄气与多欲,态色与淫志,是皆无益于子之身。”
这位青年,便是孔宣。
当然,此刻他用的名字是“丘”。
而他后来评价老子:“吾今日见老子,其犹龙邪!”
这样标志性的事件,云拂自然是要在扬的。
她隐在半空,仗着孔丘如今被封了修为、无法察觉,拽着敖光的袖子兴奋地围观。守藏室内,老子面无表情地将这位求学者一通训诫——
先是点破“礼”应顺应自然。大道废,有仁义。
接着毫不留情地指出他骨子里的“骄气”与“多欲”。
最后垂眸缓声,将道教真言一字一顿地念给他听:“人法地,地法天,天法道,道法自然。”
敖光虽不明白云拂为何如此激动,但看着那向来不可一世的骄傲孔雀被训得哑口无言,倒也看得津津有味。
孔丘离去后,云拂正想悄悄拉着敖光遁走,却忽听身后传来一道平缓却不容忽视的声音——
“云拂。”
……
完蛋,被逮住了。
云拂暗自叹气,只得拉着敖光现出身形,恭敬行礼:“大师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