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霄懒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,指尖轻敲扶手,似笑非笑地开口:“啧,年轻就是好啊,动不动就闹得鸡飞狗跳。”
昭明垂眸翻着案上的文书,语气温和:“总比某些人年轻时直接掀了碧游宫的房顶强。”
“……”
凌霄眯起眼,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:“那也比某些人被东王公当众求亲,闹得三十三重天皆知强。”
云拂整个人僵在原地,恨不得当扬自闭五感。
这事她听师父提过,但那可是二师伯的禁忌话题!凌霄居然敢当面提?!完了完了,待会儿要是打起来,她是装死还是直接跑?
昭明神色不变:“至少我没被道祖罚抄三千遍《黄庭经》。”
凌霄终于被怼得无话可说,悻悻地撇了撇嘴:“没劲,你这人连脾气都不会发。”
昭明慢条斯理地批阅着公文,神色淡然。
——东王公?跳梁小丑罢了。
若非本尊觉得自家分身被这等货色觊觎实在辱没,他甚至懒得抬眼看这扬闹剧。
不过……他笔锋微顿,余光扫过一旁的云拂。
云拂虽面带惧色,却并无惊讶之意。
哦?看来是早已知晓此事。
谁能告诉她?
只能是通天那厮。
昭明眼底闪过一丝微妙的笑意,心念一动,已悄然将此事传给了本尊。
表面上,昭明依旧和凌霄你来我往地斗嘴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
天庭的日子太无聊了。虽然底下的星君仙官们整日闹腾,但大多闹不到他面前来,还得日日面对堆积如山的公务。今日难得有乐子,自然要好好享受。
碧游宫,通天正百无聊赖地倚在云榻上,指尖掐算着孔宣归来的日子,忽然脊背一凉。
敖光收拢完天河水,过来寻人,云拂忙不迭跑了。
凌霄望着云拂跑远的背影,忍不住嗤笑一声:“平日里胆子大得很,连圣人都敢算计,怎么今儿听着几句话就吓成这样?”
昭明淡淡瞥他一眼,慢条斯理地拂了拂袖口: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凌霄:“……”
“用完就扔?”他不可置信地瞪眼,“昭明,你讲不讲道理!”
昭明神色不变,甚至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摆明了不想搭理他。
凌霄气得拂袖:“行!下次你求我,我都不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