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吒没有立刻回答，只是静静凝视着他。云海翻涌，映衬着敖丙眉眼如画，让他一时恍惚。

是啊，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？

封神之战时，他第一次明白自己的感情早已变质——不是朋友，不是兄弟，而是更炽烈、更独占的渴望。

可敖丙呢？他生来纯粹，连情爱都未曾细想。

哪吒深吸一口气，忽然伸手扣住敖丙的手腕，力道不重，却不容挣脱。

“敖丙。”他声音微哑，带着几分少年人罕见的郑重，“我有话想和你说。”

敖丙眨了眨眼：“嗯？”

“我喜欢你。”哪吒直直望进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，“不是对朋友的那种喜欢，是想和你……永远在一起的那种。”

敖丙愣住，龙瞳微微睁大，显然一时未能消化。

哪吒也不急，只是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腕，低声道：“我知道你可能没想过这些，所以……”

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敖丙心头。他睁大了冰蓝色的龙瞳，无数记忆碎片突然在脑海中串联起来——

每次哪吒来找他时，胸腔里那股莫名的雀跃；每次对上哪吒视线时，心脏怦怦的跳动......

“原来是这样......”敖丙喃喃自语，清冷的面容上浮现出恍然大悟的神色。他下意识按住心口，那里正传来前所未有的剧烈跳动。

“那你……”他难得有些紧张，声音都绷紧了，“你怎么想？”

敖丙看着他，忽而笑了，如冰雪初融：“我想，如果是哪吒的话……好像也不错。”

云海之上，风声骤静。

哪吒只觉得胸口滚烫，一把将人拉进怀里，额头抵着他的，低低笑道：“那说好了，以后……你就是我的了。”

敖丙被他搂得紧紧，却也没挣，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反正……他早就是哪吒的了。

从灵珠与魔丸相遇的那一刻起，就注定了。

云海翻涌，将相拥的两人温柔包裹。敖丙靠在哪吒肩头，终于明白那些年心头萦绕的悸动意味着什么。

原来......这就是凡人口中的情爱。

几百年光阴流转，陈塘关早已换了人间。

哪吒牵着敖丙的手，落在昔日李府的旧址。朱漆大门依旧，却已是陌生人家。院中桃花开得正盛，恍惚间，仿佛还能听见当年那个穿红肚兜的小童在廊下奔跑的笑声。

敖丙望着眼前的宅院，忽然轻笑出声：“初见你时，你还是个光着脚丫、穿着红肚兜的小娃娃。”

哪吒挑眉：“怎么，嫌弃我当年太小？”

“不是。”敖丙摇头，眼底浮起一丝怀念，“只是觉得……时间过得真快。”

哪吒哼笑一声，忽然凑近他耳边，低声道：“那你还记不记得，我第一次化作少年身形时，有条小龙的眼睛都看直了？”

敖丙耳尖一红，别过脸去：“……胡说什么。”

“我可没胡说。”哪吒得意地搂住他的肩，“当年我一身红衣，某个看呆的龙太子我可是看个正着——”

“哪吒！”敖丙羞恼地瞪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