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拂摇着扇子,似笑非笑地看着昊天:“师叔,这次闹这么大,不趁机解决瑶池?”
昊天摇头,唇角微勾:
“现在解决她?不划算。”
瑶池现在焦头烂额,哪有空找他麻烦?
云拂挑眉:“那师叔打算如何?”
昊天眼神微闪,笑意更深:“西方不是要演一扬‘取经’大戏吗?天庭总得配合,贬两个神仙下凡……”
停顿一下,语气悠然,“不如,就用瑶池的人。”
云拂一愣:“谁?”
昊天微笑:“天蓬元帅,卷帘大将。”
天蓬,掌管天河十万水军,被瑶池拉拢了。
卷帘,凌霄宝殿的近侍大将,瑶池的暗子。
云拂震惊,你是真不当人啊。
取经这苦差事,又累又没好处,昊天竟直接甩锅给瑶池的人?
狠,太狠了!
提到西方大兴之事,昊天脸色微沉,语气罕见地带上几分不悦:“为何天道非得兴西方?烦死了,还要朕配合他们演戏。”
堂堂天帝,竟要给西方当陪衬?
这扬量劫,简直像是天道强行安排的剧本,连遮掩都懒得遮掩!
云拂轻笑一声,慢悠悠道:“西方欠天道的功德一直没还上,天道自然不会让他们好过。”
顿了顿,意味深长,“而且……天道不会让天庭一家独大的。”
昊天皱眉:“什么意思?”
云拂眸光微转,似笑非笑:“当年我二师伯和我师父,不也差点反目成仇吗?”
昊天愕然:“元始圣人和通天圣人?怎么可能!”
三清一体,怎会内斗?
云拂笑而不语,半晌才轻声道:“换做现在当然不可能,可那时候……量劫之下,连圣人的心思都会被天道挑动。”
语气渐冷,“如何不可能呢?”
昊天沉默。
是啊……
量劫之下,谁不是棋子?
*
云拂刚踏进水神府,就看见敖光坐在榻上,眉头紧锁,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,连她进来都没察觉。
稀奇了,这条龙怎么突然这副模样?
她笑眯眯地走过去,顺势牵起他的手,打趣道:“哟,这是谁惹我们家龙王不高兴了?”
敖光回神,下意识攥紧她的手,眉头却皱得更深,半晌才低声道:“……敖乙最近,和那个陆压星君走得太近了。”
云拂一愣:“陆压星君?那个妖族太子?”
她回忆了一下,依稀记得这位星君前些年还被哪吒误会过,闹出不小风波。
“他俩怎么认识的?”
敖光叹了口气:“敖丙说,是他们在东海偶遇,一见如故。”
云拂失笑:“这不挺好的吗?乙儿性子冷,这些年除了自家人,几乎不与人深交,如今难得有个朋友,你该高兴才是。”
敖光抿唇不语,眼神沉郁。
云拂眨了眨眼,忽然凑近,戏谑道:“还是说……你觉得那陆压对乙儿‘心怀不轨’?”
敖光沉重点头:“嗯,我总觉得他……”
话未说完,就见云拂瞪大眼睛,表情微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