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拂一脸无辜:“师父,我可没有。这是事物发展的客观规律。”她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,“若是佛教能够稳扎稳打,仔细筛选教众,又怎会被当权者盯上?若他们能安分守己,又怎会招来皇权的忌惮?”
通天忍不住笑出声:“你这就是故意的。”
云拂端着茶盏,笑而不语。
确实如此。
佛教东传艰难,如今好不容易看到希望,自然会不顾一切扩张。
可眼下的人间,皇权至高无上,岂容宗教势力威胁?
即便各方势力暗中博弈,那也是人族内部的利益之争。
你佛教积蓄这般势力,破坏社会生产,威胁皇权,意欲何为?
若与世家勾结,更是自寻死路。皇帝动不得世家,还动不得你佛寺吗?
通天虽不精通人族权力倾轧,却也看透了徒弟的算计:“你这孩子,哪来这么多心眼?”
云拂娴熟地为他斟茶。
拿着答案倒推过程,还不简单吗?
通天挑眉看向云拂,问道:“照你这说法,咱们不必动手脚,西方自然会在人族狠狠栽个跟头?”
云拂捧着茶盏,笑得温良:“谁说徒儿要动手脚了?”
通天一愣:“不是你说的要送西方一次'灭佛'吗?”
“如今西方那些人都红了眼似的盯着呢,咱们若动手脚,难免不被察觉。”
“既然已与西方达成默契,再暗中使绊子,岂不难看?”
“说到底,这事得由当权者、皇帝来做。”
“徒儿只是想......给人族安排几位性情刚烈、果断决绝的皇帝罢了。”
“至于其他,徒儿可没打算插手。”
通天听罢,两眼放光:“好啊!这事交给师父!师父亲自去找二哥!”
云拂赶紧拦下:“诶,师父师父,何须劳动您老人家?既然徒儿开了口,自然由徒儿去办。”
通天咧着嘴直摆手:“不行不行,为师要去!”
云拂无奈:“师父,您去找二师伯说一通,最后不还是嬴政去办?左右不是什么大事,人间帝王更替本就是嬴政在安排......”她顿了顿,“徒儿与嬴政有些交情,徒儿去就是了。”
通天转念一想,就二哥那个傲娇性子,去找他还不知要费多少口舌,说不定还得搭上什么宝贝......
这是徒弟在心疼他啊!
通天不再坚持,只哼哼道:“那、那你去吧......”
秉持着拿钱就要办事的原则,云拂建议通天亲自去一趟八景宫,和老子培养感情。
通天支着下巴,懒洋洋道:“等孔宣回来再去。”
云拂:“......”
这黏糊劲儿!
她深吸一口气,面无表情地站起身:“行,您慢慢等。”
她也有道侣!
她现在就去找敖光!
通天晃悠进八景宫时,老子正背对着他,在那尊熟悉的炼丹炉前慢条斯理地摆弄仙草。炉火映着青袍,仿佛千万年来从未变过。
“大哥,”通天凑过去,熟门熟路地往蒲团上一坐,“你这么多年除了炼丹就是炼丹,不腻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