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他们的动静哪里瞒得过两位大能？

“跑什么？”

那气团子已经化作人形，通天教主正懒散地倚在孔宣身上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跑远的背影。

孔宣指尖还残留着一缕未散的雾气，挑眉道：“被小辈看见真身，你不生气？”

通天漫不经心：“小徒弟拜师那天就见过了，有什么可生气的？”

孔宣轻笑：“我以为三清很忌讳这个。”

“我二哥肯定不会让任何人看见。”通天耸肩，“除了洪荒初开那会儿，我们三个还未化形时……再往后，二哥就再也没显露过原形了。”

他倒是不在意，毕竟三清圣人的傲气是刻在骨子里的，但自家小辈看见也无妨。

然而——

通天忽然眯起眼。

远处，已经溜出老远的哪吒和敖丙正凑在一起蛐蛐咕咕。

哪吒：“原来师祖原形是气团子？软乎乎的！”

敖丙：“嘘……别乱说！”

哪吒不以为意：“孔宣师叔祖还戳他！原来师祖这么好脾气？”

敖丙无奈：“……你少说两句。”

“砰！砰！”

两人后脑勺同时一痛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敲了一下。

通天教主的声音幽幽传来：“《黄庭经》三百遍，明日交到我案前。”

哪吒：“……”

敖丙扶额叹气：“让你嘴快。”

哪吒讪讪一笑：“这不是……胆大包天了吗？”

哪吒和敖丙灰溜溜地回了洞府，各自摊开《黄庭经》，老老实实地抄写起来。

敖丙执笔沉稳，字迹工整清隽，一页接一页写得毫不费力，仿佛三百遍对他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。

而哪吒……

“敖丙——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看这个字是不是写歪了？”

“……你才抄了五个字。”

“哎呀，手腕酸了！”

“……”

“敖丙敖丙！”

“又怎么了？”

“你说教主为什么非要我们抄《黄庭经》啊？”

敖丙终于放下笔，无奈地看向他：“因为嘴快。”

哪吒趴在案上，指尖戳了戳墨汁，长长叹了口气：“小爷就是管不住这张嘴……”

敖丙看他这副蔫巴巴的样子，忍不住笑了一下，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：“赶紧抄吧，再拖下去，天亮了都写不完。”

哪吒哀嚎一声，转头看向窗外。

月色正好，清风徐来，本该是耳鬓厮磨的大好时光！

结果现在却要在这儿抄书！

“早知道就不八卦教主了……”他小声嘀咕。

敖丙摇了摇头，继续低头写字，但嘴角却微微上扬。

这家伙，下次肯定还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