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话,他当然是向着自家人了!
出了紫霄宫,敖光仍被那股无形威压震慑,低声道:“道祖之威,仅是静坐便令人不敢直视,当真深不可测。”
云拂脚步一顿,突然抬手布下一道结界,彻底隔绝天道窥探,这才轻声道:“如今已经算很好了……你是没见过从前。”
“从前的道祖?”
“冷得像块寒冰,仅仅是站在他面前,都叫人浑身发颤。”
敖光一怔,忽然想起传言:“不是说,道祖以身合道,与天道融为一体了吗?”
云拂摇头,声音压得更低:“所谓'以身合道',其实是让天道的意志占据自己的躯壳。所以那时候的'道祖',其实是天道在操控。”
敖光瞳孔微缩:“所以当年封神大劫那般针对三清……”
“就是天道借师祖之身,行打压之事。”云拂冷笑,“不过世事难料,如今反倒是师祖反过来压制天道了。”
“这……怎么可能?”敖光难以想象,天道至高无上,怎会被人所制?
“原本若不合道,师祖确实拿天道没办法。”云拂意味深长,“可一旦合道,天道也就有了这个弱点,便能被制约。”
就像一把无主的剑,再锋利也无人畏惧;可一旦被人握住,便有了破绽。
敖光恍然。
如今的洪荒,截教明面上如日中天,阐教暗中底蕴深厚,三清已然联手,龙族、凤族亦归附其下。
若天道尚能肆意插手,必定会疯狂分化打压,绝不可能容忍这般局面。
而现在,一切平衡,皆因紫霄宫中那位在压制天道。
云拂抬头望向天际,轻声道:“所以啊……如今的太平,不过是师祖在替我们撑着罢了。”
天道的小话说完,云拂便撤了结界。
末了还不忘将天机搅乱,瞄补一番。
然而此时,天道根本就没有心思关心这些有的没的。
紫霄宫里。
鸿钧此刻已彻底褪去了“道祖”的威严姿态,发丝微乱,袖袍翻飞,面上带着几分冷冽笑意,一只手掐诀,另一只手,正在“抽”天道!
没错,就是字面意义上的“抽”!
只见紫霄宫内,法则具现,化作无形的长鞭,一下又一下地抽在天道本源上,抽得天道“嗷嗷”直叫。
鸿钧冷笑:“呵,当年骗我合道,说什么‘寄托天道,参悟大道’,结果呢?”
“结果就是把我关起来,自己占据吾的身躯,好直接插手洪荒?!”
又是一鞭子抽下去,天道扭曲着躲避,却被鸿钧死死禁锢,根本逃不掉。
天道欲哭无泪:“我、我错了……”
“错了?”鸿钧眯眼,“现在知道错了?晚了!”
敖光将此事告知敖闰。
敖闰静静听完,指尖轻轻敲击玉案,良久,才低声道:“所以,烈儿这一路,必须走?”
敖光点头:“不仅得走,还得走得‘合情合理’。”
敖闰闭了闭眼。
她早年性情桀骜,很是有些反骨在身上,可如今为了这个小儿子,她硬生生磨平了棱角。
“好。”她睁开眼,眸中已是一片决然,“那就让烈儿‘犯错’吧。”
不久后,西海龙宫传出消息,三太子敖烈,因醉酒打碎了玉帝赏赐的九曜夜明珠,惹下大祸!
敖闰“震怒”,亲自上表天庭,请玉帝降罪。
昊天“震怒”,下旨将敖烈贬至鹰愁涧思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