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拂站在鹰愁涧畔,衣袖随风轻动,目光落在正在打坐的敖烈身上。
少年龙族眉目清俊,周身水灵之气流转,只是气息尚不够凝练,显然修为尚浅。
云拂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时间太紧了……”
她原本是想好好教导敖烈的,让他修为精进,至少能在西行路上有些自保之力。但现在看来,指望他短时间内突破境界是不现实的。
那便只能指点心境了。
敖光站在一旁,眉头微皱,忍不住开口:“要不要用些天材地宝?”
云拂摇头,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:“不必。”
“先天灵根之物,即便有我帮他炼化,他也需要闭关消化,可眼下哪有这个时间?”
敖光忧心忡忡:“那这一路……他能行吗?”
云拂唇角微扬,眼中闪过一丝深意:“你以为,他这一行是去做什么的?”
“他只是凑数的。”
“最大的任务,就是跟着取经队伍走到灵山,别掉队。至于那些劫难,与他关系不大。”
敖光闻言,稍稍松了口气。
云拂看他神情,便知他在想什么,轻笑一声,又缓缓补了一句:“不过……”
“还是要让他养出些脾气来。”
敖光一愣:“脾气?”
云拂:“让他清楚,自己背后是有背景的。”
“而且,这个背景,老、厉、害、了。”
“这样,即便他修为不高,路上也没人敢轻易动他。”
一段时日下来,敖烈身上终于有了些锋芒。
或者说,是一种有底气、有托举的从容。
他依旧温润如玉,眉目疏朗,谈笑间如春风拂面,但眉梢眼角已隐约流露出几分骄矜之色。
像一把藏在锦绣里的剑,虽未出鞘,却已能让人察觉它的锐利。
可即便如此,想到即将孤身前往西方灵山,那个母亲和同族口中“邪异诡谲”、至今没有一条龙踏足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