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音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。

她岂会不知这猪精的底细？

这厮在天上时，本体本就是猪，却偏喜欢化成人模人样，最忌讳旁人提他的跟脚。

那些资历比他浅的小仙看不破他的伪装，而知晓真相的大能们，又懒得跟他计较，这才让他一直蒙混至今，无人拆穿。

观音也没心思戳破这点小把戏，只道：“吾今奉佛祖之命，往东土寻取经人。你若肯诚心皈依，日后给取经人做个徒弟，护送他往西天取经，吾便保你脱离灾障，还你个前程。”

猪精一听有这等好事，连忙磕头谢恩：“小的愿意！小的愿意！”

观音点点头，为他取了法名“猪悟能”，又叮嘱几句，便让他在此等候取经人，自己则继续驾云前行。

再往前，便是鹰愁涧。

观音心里盘算着，最好能像之前收服猪悟能那样，让涧里的小龙自己出来，两人默契演一出戏，把师分定下，省得节外生枝。

可谁知，到了鹰愁涧这处，竟是涧水幽幽，风平浪静，连点水花动静都没有。

观音在云端等了片刻，那小龙还是不肯出来，正暗自压着不满，就见一阵清光闪过，云拂与敖光并肩现身。

观音只觉得嘴里发苦。

这位怎么会在这？

至于这么护着那小龙吗？

云拂唇角微扬，眼中带着几分戏谑，开口就是暴击：“呦，这不是阐教的慈航师兄吗？多年不见，过得可好啊？”

“……”

观音两眼一黑。

哪壶不开提哪壶！

但她不敢甩脸子，只得强撑笑容，合掌道：“担不得一句师兄，贫僧早已皈依佛门，如今只是观音菩萨，再非昔日的慈航道人了。”

云拂见她嘴角微僵，眼底闪过一丝恶劣。

呵，自己选的叛教，自己选的女装，现在装什么清高？

她故作惋惜，悠悠道：“话虽如此，可师兄又没转世投胎，神魂还是那个神魂嘛。”

观音神色稍缓，刚想顺势点头。

云拂冷不丁补刀：“便是背叛师门、换了性别，本质不还是一样的？”

会心一击！

观音差点捏碎手中玉净瓶！

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！

她咬牙道：“八宝功德池洗尽贪嗔痴念，与投胎转世也无甚区别！”

一旁的敖光全程看戏，半句不掺和，只在心里不走心地同情了下快被气吐血的观音。

余光瞥见涧边敖烈悄悄探出来的脑袋，又不动声色摆摆手，让他赶紧缩回去，别出来添乱。

云拂挑眉：“菩萨说是，那便是吧。反正叛教之人不愿认旧同门，也是常理，倒是我强求了。”

观音胸口憋着一股火，差点就要当场掀桌子。

但理智死死摁住了她。

第一，她打不过云拂；

第二，取经大计要紧，绝不能搞砸！

深吸一口气，她试着顺着云拂的话软下来：“师妹说笑了，同门之谊岂敢忘？师妹永远是我的师妹。”

云拂撇嘴，一脸嫌弃：“别，灵山可没我这号人，攀不起这关系。”

“……”

观音终于破防，咬牙切齿：“你到底想怎样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