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报声骤然响彻整个建筑，天花板上的防御炮台转动，却瞄准了审判席。首席法官脸色惨白：“这不可能……系统被入侵了！”

“不。”零轻声说，“是系统终于醒了。”

下一秒，炮火轰鸣。

***

当林星辰再次恢复意识时，他正躺在一艘破旧运输船的医疗舱内。舱壁锈迹斑斑，氧气循环系统发出苟延残喘的嗡鸣。他试图坐起，却被一只机械义肢按回床上。

“别乱动，舰长大人。”艾莉娅·霜痕叼着能量棒，含糊不清地说，“你的脊椎差点被那帮混蛋的震荡弹震碎。”

林星辰眯起眼，适应着昏暗的光线。雪狼族少女的银色短发在舱内微光下泛着冷调，左臂的机械关节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细微的咔嗒声。

“艾莉娅？”他声音沙哑，“我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“因为有人花了大价钱雇我把你捞出来。”一个粗犷的嗓音从舱门处传来。半人半蜥蜴的雷萨抱臂而立，鳞片在阴影中泛着青铜色光泽，“说真的，你这种找死的行为，放在佣兵行当里连定金都拿不到。”

林星辰沉默片刻：“法庭后来怎么样了？”

“炸了。”零的声音从天花板传来，她倒挂在通风管道口，兔子面具的右眼裂痕里透出幽幽蓝光，“字面意义上的。奥林匹斯启动了自毁协议，现在新雅典星一半的政府区都在燃烧。”

林星辰握紧了拳头。

“所以，”艾莉娅拔出嘴里的能量棒，咧嘴一笑，“欢迎来到流放者的世界，前舰长阁下。”

运输船突然剧烈震动，警报灯转为刺眼的红色。雷萨骂了一句脏话冲向驾驶舱：“该死！是联盟的追踪者！”

舷窗外，三艘漆黑的驱逐舰从跃迁断层中浮现，舰首的净化徽记在星空中泛着血光。

零轻盈地落在地上，面具下的嘴角勾起：“看来，他们真的很想让你闭嘴呢。”

林星辰扯掉身上的医疗管线，踉跄着走向武器架。

“那就让他们试试。”他抽出一把磁轨步枪，枪械熟悉的重量让他找回了些许平衡感，“这次，我不会再遵守任何规则。”

艾莉娅吹了声口哨，机械臂弹出等离子切割刃：“这才像话。”

运输船的引擎发出濒临极限的轰鸣，朝着最近的废弃矿星俯冲而去。在他们身后，净化舰队的炮火点亮了黑暗的太空，如同一场为荣耀送葬的烟火。

而在更远的星域深处，某颗被遗忘的星球上，青蔓族的幸存者抬起了头，他们的枝叶在风中轻轻摇曳，仿佛感应到了某种即将燎原的星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