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据洪流在零的视网膜上奔涌而过，无数光点如星尘般旋转。她的兔子面具边缘渗出蓝色电弧，与悬浮在半空的阿尔法核心形成共鸣光带。

"找到了。"零的声音突然在舰桥炸响，所有全息屏幕同时闪烁出红色坐标，"初代科学家意识体被分割储存在'净化者'控制站的量子阵列里——他们根本不是武器，是活体处理器！"

林星辰的指尖在指挥台上收紧，金属表面立刻浮现细密裂纹："雷萨，你那边情况？"

通讯器里传来能量枪的嘶鸣和鳞片摩擦声："他娘的！这些守卫根本不是人类！"雷萨的咆哮混着某种机械体解体的刺响，"它们的血是液态金属！"

艾莉娅突然扯开左臂的防护罩，机械手指插入主控台接口："给我三十秒。"她的瞳孔倒映着飞速流动的雪狼族符文，"零，把阿尔法的核心协议导入我的神经链接。"

兔子面具下传来轻笑："你会被烧坏脑子的，小狼崽。"

"早就坏掉了。"艾莉娅的犬齿闪过寒光。机械臂突然爆出七条液态金属触须，与舰桥各处控制节点精准对接。

＊＊＊

雷萨的鳞片在脉冲炮的照射下泛出青铜光泽。他带领的十二名混血种战士正用重力锚钉攀附在控制站外壁，下方三千米处是翻涌的量子云海。

"深潜者打头阵！"他对着腕甲吼道，"晶簇族负责破解气密门！"话音未落，某个蜥蜴人战士突然被从天而降的纳米虫群包裹，瞬间化作一具青铜雕像。

控制站穹顶突然亮起刺目的白光。雷萨看到数以百计的透明培养舱——每个舱内都漂浮着人形生物，后脑连接着蛛网般的神经光纤。最中央的舱体里，白发老者正隔着量子液与他对视。

"全体注意！"雷萨的声带因吸入纳米粉尘而嘶哑，"找到初代科学家了！但这里有整整一个军团的——"

他的通讯器突然传来零和艾莉娅的混合声线，某种超越人类语言的频率让所有纳米虫群同时僵首。控制站的外壳像融化的蜡般开始扭曲。

＊＊＊

林星辰看着主屏幕上的能量读数突破临界值。艾莉娅的机械臂己经半数熔解，零的面具裂痕里渗出类似血液的银色液体。

"她们在改写量子阵列的基础法则。"青蔓族的藤蔓突然从通风管钻出，在舰桥地面组成古老文字，"但涅墨西斯正在覆写我们的时间线。"

舷窗外，雷萨的身影突然出现重影——某个时间线的他正被纳米虫吞噬，另一个时间线的他却举着脉冲炮轰开控制站大门。林星辰猛地拍下全舰广播："所有单位立即启动相位稳定器！这是量子概率风暴！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