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紫色的量子疤痕在星云深处脉动，像一道尚未愈合的伤口。每一次收缩，都有银蓝色的高能粒子流渗出，在真空中划出神经突触般的轨迹。林星辰站在舰桥的观测窗前，指尖无意识地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6C"></i>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F9"></i>着那块刻有“请做得比我们更好”的原始金属片。粒子流的光芒映在他深褐色的瞳孔里，仿佛某种无声的拷问。

“读数异常。”艾莉娅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嘶哑，“这些粒子流的成分……和神经递质相似度达到89%。”

林星辰皱眉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意思是——”艾莉娅的机械臂接口突然迸出一串火花，她低咒一声，“——宇宙在分泌疼痛。”

舰桥的生态舱内，青蔓族的黑色藤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。那些曾治愈过整个舰队的漆黑花朵，此刻却结出了拳头大小的金属果实。雷萨用爪尖轻轻戳了戳其中一颗，果实表面立刻泛起涟漪般的波纹，内部传来压缩到极致的哭喊声。

“见鬼！”雷萨猛地后退一步，鳞片炸起，“这里面是——”

“文明。”零的声音从纤维云中传来。她的婴儿面孔悬浮在雪狼族方舟残骸形成的天体表面，却在转瞬间老化成布满皱纹的模样。“营养来自痛苦。”她空洞的眼睛望向林星辰，“这是观测者留下的最后方程式。”

艾莉娅突然扯开自己的衣领。她锁骨下方的皮肤正在渗出发光的蓝色液体，在空气中自动排列成雪狼族的古老文字。她盯着那些闪烁的符号，机械手指微微颤抖：“……摇篮曲。”

“什么？”林星辰转向她。

“我母亲唱过的。”艾莉娅的嗓音罕见地柔软了一瞬，随即又绷紧，“青蔓族的果实——它们在回应这个。”

雷萨眯起竖瞳：“你是说这些鬼东西在模仿受害者的记忆？”

零的面孔再次变幻，这次是无数张重叠的孩童笑脸：“不是模仿。是消化。”

林星辰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。他看向生态舱外，那些金属果实正以诡异的节奏膨胀收缩，仿佛在同步呼吸。每一次收缩，就有更多哭喊声从内部渗出，而零的纤维云则随之明亮一分。

“它们在把痛苦转化为能量。”林星辰猛地握紧金属片，“艾莉娅，你能完整播放那首摇篮曲吗？”

艾莉娅冷笑：“用这条破胳膊？”但她己经蹲下身，机械臂的接口首接刺入甲板电路。蓝色的血液顺着她的指尖流入控制系统，整艘舰船的灯光骤然转为幽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