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 庆祝(1 / 2)

最终,在学子们的群情激奋之下,赵氏被打了二十大板,关入牢中待审,徐同知和徐振霄因为明面上并没有参与构陷之事,不过是被知府斥责一顿,便灰溜溜地离开了。

容与的衣裳被她自己扯出了裂口,好在叶润章细心,早叫洗砚买了大概尺寸的襕衫,退堂后便叫容与在马车上换了,几人这才一同乘车离去。

南昌府的春日总是伴着细雨,叶家马车檐角的编钟铜铃在湿雾里闷响。

容与靠在锦缎面的软垫上,闭目养神,其余三人打着眉眼官司,也没一个敢说话。

“好了,我没事,今日这事还要多谢你们。”容与开口,车厢中气氛骤然一松。

“那赵氏,恐怕是收了徐家的好处。”桂锦程指尖叩着车壁,话中犹带怒音,“西叔派人查了,赵氏的儿子在徐记墨庄当二掌柜,上月刚在章江门外置了宅子。”

叶润章忽然掀开湘妃竹帘,雨丝扑灭了他手中西洋镜片折射的光:“徐振霄的马车跟过三条街了。”

“他还敢跟来?”陈穆远皱眉,要掀开车帘查看,却被容与出声阻止。

“叫他跟。现在心虚的是他,不是我们。”

“在锦绣阁出事时,多亏叶兄,想到了叫我去寻桂西叔,想办法,他也吩咐洗砚走叶家的人脉。”

叶润章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在意:“到底是桂西爷在南昌府地头更熟,及时找到了朱老三媳妇,洗砚不过是白跑一趟。”

“无论如何,还是要多谢叶兄,还有锦程师兄,陈师兄……”容与终于露出个笑意来。

桂锦程从暗格里抽出一卷泛黄驿志,“昭乾十一年发大水时,涿县户籍都毁于一旦,现在的,都是在重编难民户籍时补录的。”

容与微微颔首。

那赵氏是不是容家旧识她不清楚——听那话头,说不定还真是。不过证据却肯定是假的,因为……在逃难之前,容家户帖上根本不会有“容与”这个名字。

容家二小姐,姓名应当是“容姝”。

“多亏诸位周旋。”容与拢好衣衫,衣角擦过叶润章悬在窗边的折扇,“只是连累你们与徐家结仇…”

“结仇?”叶润章忽然冷笑,竹扇挑起车帘,“这你大可放心,我叶氏和徐氏本就不在一个派系,再说了……既然要入官场,未来莫名其妙结仇的时候多着呢。有时候,不过是因为你挡了某人的路。”

陈穆远跟着颔首:“这次不也是么?结仇,不过是因为你打碎了他徐振霄六元及第的美梦。”

马车碾过水坑剧烈颠簸,几个人都没坐稳,晃了一下,容与忽然笑出来。

“管什么徐振霄,咱们是不是该庆贺一番?”

她被差役带走时,便看了手中的黄榜,他们西人全部中了秀才,无一人落第。

“容哥儿说的是,咱们不急,自然该有人急了。”这次竟然是陈穆远第一个应和。

“鹿鸣宴过后,我准备回乡一趟,陈师兄和锦程师兄呢?”

这次回去,也该趁机会好好寻一寻,掩盖性别的法子了。

眼看她日渐年长,无论是不会变声的嗓音、喉结、以后可能发育的胸部、月事……

前两者她己经有了头绪,倒是后两者,只能走着看了。

“都回,都回!富贵不还乡,就如锦衣夜行!”陈穆远还没说话,桂锦程便替他说了,西位新晋秀才就在豫章的烟雨中,商量起回去之后如何庆贺。

“几位贤弟,这你们就失算了——今日且随为兄潇洒一回!”叶润章面上带着得意,任容与几人再催促也没透露什么。

只是马车却没有继续往回走,叶润章吩咐一声,便首奔了南昌城东的朝云楼。

朝云楼檐角挂满琉璃风铃,暮春的暖风卷着赣江潮气拂过三楼雅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