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证据(2 / 2)

说曹操曹操就到,陈穆远穿过月洞门进来,瞧见对着自己含笑颔首的容与,也是露出惊喜的表情:“容师弟,你是何时到的?”

“昨日刚到,陈师兄是寻叶兄有事?”容与照样介绍了陈穆远和容易认识,二人互相致意。

叶润章笑着搭话道:“没什么事,陈兄是来寻我一块去膳堂的吧?”

陈穆远点头,西人便结伴前往膳堂,一路上也看见三三两两的学子。

转过庖厨角门,蒸腾热气里飘来胡麻香。

掌勺的跛脚老汉正剁着腊肉,案板旁摆着半坛封缸酒。

“王师傅的拿手菜是酒糟鱼,”叶润章从门口的架子上取了托盘,“就是不好抢,来晚了就没了。”至于荤腥需要另付银子,这几十文对于叶大公子就不是个值得说的事了。

“那看来我今日运气还不错?”容与笑着眨了眨眼,跟着取了托盘。

府学里书童们有另外统一的通铺住,容易自然用不着这个。用膳倒是按人头来,容与叫容易去隔壁小屋多交了一个人的餐费,一月不过六钱银子。

膳堂八仙桌上,容与的竹箸正夹起块酒糟鱼,就见徐振霄远远走过来。

不过几日没见,徐振霄身上的志得意满之色消失殆尽,如今满脸的阴郁,瞧着还有些骇人。

他也瞧见了容与一伙,但也没上前来挑衅什么,只是脸色一变,然后连饭也不吃就转身离去了。

“哎——徐兄留步啊!”叶润章刚起身招呼,徐振霄己快步转过影壁。

容易笑着摇了摇头,想起什么,问道:“方才叶兄说徐家要倒霉,是怎么回事?”

“徐家这棵大树要倒喽!”叶润章心满意足地坐回去,舀着莼菜羹,压低了嗓音,“他家靠的是次辅常玉梁,常老儿认了司礼监周进当干爹……”

陈穆远冷笑:“阉党爪牙也配称读书人?”他手中瓷碗重重落在桌上,惹得周围人看过来。

叶润章讪笑着向西周拱一拱手:“吃太快烫着了,打扰打扰。”

容易添茶的手顿了顿,壶嘴腾起的热气里,几人又沉默下来。

“徐同知不过是替罪羊。”叶润章叹了口气,蘸着茶汤在桌面画圈,“昭乾十一年黄河决堤,工部拨的八十万两…”他忽然用捏着茶杯将桌面上的水痕泼了,“眼下有人要掀常玉梁的老底,徐家首当其冲。”

“桂西叔先前给我来信,说是查到那赵氏住过的宅子里,有人瞧见徐家的管家出入过。”容与搁下筷子,从袖中取出手帕来擦了擦唇角,“只不过,没等问出什么,赵氏就在牢中‘畏罪自尽’了,她那儿子也不知所踪。”

容与的话里带着嘲讽,此时也没一个人能笑出来。

虽然确定了是徐家所为,如今却没有丝毫证据……

“不,不是完全没有办法。叶兄,你还记得徐振霄拿来做证据的户折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