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钧一发之际——
只见容与眸光骤凛,面对那旋转着、裹挟着劲风扑面砸来的硬弓,他根本来不及闪躲,上身竟顺势一个柔韧到不可思议的后仰,几乎紧贴马背,险之又险地让开了砸向面门的弓身。
与此同时,他右腿控缰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EB"></i>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EA"></i>马腹稳住自身,左手如闪电般探出,于那弓柄擦过身前的瞬间,五指精准无比地一搭、一抓、一带——
“嚓!”沉闷的撞击声中,容与竟硬生生将那沉重的硬弓半空擒在手中!
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握缰的右手微微后挫,身下枣红马也不适地一耸,但他腰腿力量瞬间爆发,身躯如同钉在马鞍之上,猛地重压重心稳住胯下马匹,避免了连锁的失控。
这一擒一稳,只在眨眼!
动作之快,应变之冷静精确,看得蒋若兰呼吸一窒。
“控马!护头!”容与的低喝几乎与他的动作同步,并非是对着赵秀才,而是对着前方那名即将被失控青骢马撞上的学子。
那学子本己慌乱失措,听到这异常冷静而权威的断喝,下意识地猛勒缰绳护住头部。
此时容与左臂巧妙发力,将擒在手中的硬弓对着前方猛地斜向掷出!
“呼!”硬弓如一道沉重的投枪,精准无比地砸向了那失控青骢马前方扬起的蹄前地面。
坚硬的冻土被“咚”地砸出一个小坑,飞溅起一蓬尘土冰屑。
尘土飞扬。
那发狂的青骢马被这突如其来落在蹄前的异物和声响猛地一激,前扬的双蹄本能地转向、落地,尥蹶的动作硬生生被打断,冲击之势顿时一滞。
旁边容与掷弓之后,己驱策枣红马灵敏地横踏一步,同时左手再次探出,在那被擦碰到的学子即将因急勒而失衡的刹那,闪电般揪住了对方一侧腰间的束带。
“起!”一声清叱,借着枣红马前行的些许力量和自身的腰力,容与竟单手将那比他高大不少的学子斜斜提起半尺,猛地将他重新按回自己马鞍正中。
青骢马被武师和数名反应过来的学子拼力拉住。
被容与救下的两人惊魂未定,脸色煞白。
而被重新按回马背的那名学子,更是怔怔地看着旁边收手坐稳、此刻才微微有些喘息、额头渗出一层薄汗的墨蓝身影,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后怕与感激。
整个校场陷入了绝对的死寂。
风卷过空旷的校场,冻土上马蹄印凌乱,硬弓孤零零地躺在被砸开的尘土里。
刚才那电光石火间的一让、一擒、一掷、一提,行云流水,快得令人目不暇接。
那瞬间爆发出的冷静、反应速度、果决的判断力,以及对马匹、对人体的掌控力……己然超越了“适应快”的范围。
先前所有善意的哄笑和调侃,此刻尽数化作了鸦雀无声的震撼与敬佩。连见多识广的武师韩教头都愣住了,手还在捋着胡须,张着嘴,半晌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
“容、容兄……”被救下的学子好半晌才找回了嗓音,颤颤地道着谢。